十五、鬼豹3(2/2)

    奥雷亚斯摘下那块亮石，鬼魂很快就被吸附其中。

    “啾啾？”艾布纳疑惑地问道，然后抬起头对奥雷亚斯说，“奥雷亚斯，你帮我听听，肖恩说什么了？”

    “它可能……在哪养生呢吧？”

    “啾……啾……”肖恩含糊不清道。

    艾布纳轻叹口气，猜不透肖恩，沉默着。

    “我至今就没劳烦过它，它天天挂在那儿被供奉着，还有人一直掸灰、定期上油，你说这难道不叫养生？”

    肖恩握紧了纱布，认真地说：“不要留疤。”

    但鬼魂全然无谓，继续向着肖恩飘来。正当艾布纳摇动铃铛之际，他的手被一只大手握住，铃铛没有响。

    “近期不要摇这个银铃，先交给我保管。”奥雷亚斯不容反驳地拿走了艾布纳的铃铛。

    肖恩抱着艾布纳哭了起来，有一下没一下的抽噎着，像是晕了过去，艾布纳完全愣住了，不知所措地拍拍肖恩的后背，“地狱啊，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生”暂时是艾布纳的佩剑，材质和制工都可与“龙牙”相媲美，但这是瑞亚的父亲——塔克?罗列克伯爵送的，艾布纳打从收到的那一刻起，就没带出来过。只是迫于礼物过于贵重，他只得给剑一个名字。

    艾布纳不自在地缩回手，干笑着：“男子汉有点疤痕无所谓的。”

    艾布纳干笑笑，“你这个态度怎么追女孩子？一问三不知的。你不过就看了知更鸟几场演出，怎么就和中了邪似的，让我看看你是不是被鬼附身了。”艾布纳的心忐忑地跳着，但还是要保持嘻嘻哈哈的笑，他捧起肖恩的脸，仔细地看他的眼睛有没有变白。

    艾布纳比肖恩小一个月，也即将迎来成人礼，按照传统，王辅也会特制一把剑送给他。不过他现在也不缺武器，早在十岁生日时，父亲就送给他的一把由精钢制、赤龙灵火淬炼的匕首，他取名为“月出”，天天带在身上。

    “圣龙节要到了，这一次我们得上真剑了吧？”艾布纳试图找点话题。

    两人开始莫名的沉默。肖恩坐回椅子上，取下挂在木钉上的“龙牙”，漫不经心地摸着上面的龙纹，这是肖恩的佩剑，国王给他成年礼。这的确是把漂亮的长剑，剑鞘上雕刻着逼真的龙纹，并涂上银，龙眼处镶嵌了黑珍珠。

    “这几天都没有知更鸟的演出。”肖恩冷不丁说道，艾布纳的手一顿。

    肖恩瞪了他一眼。

    艾布纳挥挥手，“我看可以直接拆了纱布，但阿克曼医师说如果现在就拆了会留疤，谁知道呢。”

    击剑老师是温斯的一个得力手下，临时被温斯叫走了，其他几位小少爷还没来，空旷的击剑室寂静无声。艾布纳摸着匕首手柄处的花纹和端部镶嵌的圆滑的石榴石。

    “是吗？怎么突然就不表演了？”因为怕被父亲打断另一条胳膊啊！艾布纳低着头，继续懒懒地摸着匕首。

    “……”肖恩的嘴角抽抽，但是没有笑意，若是在以前他早就哈哈大笑起来。

    肖恩一愣，沉默一会儿，“我不知道。”

    艾布纳对着肖恩又是摇晃、又是捏脸，肖恩的喉咙里呜呜咽咽地嘟囔着什么。

    “为什么？”艾布纳问着，却全然关注肖恩，他摇摇肖恩，肖恩的泪珠子还挂在脸上，但似乎快睡着了，“诸王啊，肖恩！肖恩！醒醒！你怎么了！肖恩！”

    “我不知道。”

    “你跟她说了心意吗？”艾布纳感觉自己的手心出了汗。

    肖恩看了他一眼，“我不知道。”

    “……”

    突然一个白影穿透墙壁，向着肖恩飘来。艾布纳呼吸一滞，确定这是一个伺机附身的鬼魂。

    奥雷亚斯笔直地站着，眼眸深邃打着漩涡，他从艾布纳的手里接过肖恩，扛在肩上向外走去，说：“他只是太累了，现在最好让他睡一觉。”

    肖恩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有。”

    “肖恩？你在说什么？肖恩？”艾布纳的耳朵凑到肖恩的嘴边，仔细地听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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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你的‘无生’剑呢？”肖恩问。

    “这可不像你，怎么突然怂了？”艾布纳抬起头，笑笑。

    艾布纳说：“你到底喜欢知更鸟什么呀？”

    “奥雷亚斯！”艾布纳叫出声。

    “养生？”

    “我不知道，艾布纳，”肖恩的眼中突然噙满泪水，艾布纳愣住了，“我不知道，艾布纳，我不知道，我很害怕，不要离开我……”

    该死的，肖恩是什么招魂体质！艾布纳急躁地想着，一手抱紧肖恩，另一只手掏出银铃，用牙咬掉卡尺，紧紧盯着鬼魂，高举着铃铛以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