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云血荒6(2/3)

    “什么？”温斯把剑收入剑鞘。

    “我大概是知道让亡灵一直徘徊于此的原因是什么了。”

    艾布纳的手一抖，终于在静谧的深夜里，只剩下海浪声和公爵沉重的喘息声。

    “恐怕是的。”

    艾布纳的眼前一片漆黑，但听觉却格外灵敏。

    奥雷亚斯回头走两步，把手探进烟雾中，然后用力一划，一道亮光出现在他们面前。

    “再等一下。”

    奥雷亚斯揉揉他的头发，“别想了，我认识一个人，会有办法。”

    奥雷亚斯伸出手，“匕首给我。”

    “他能变成海东青。”

    “松手，怪物！从我的身上下去！”突然一声好剑出鞘时特有的尖鸣，紧接着是数声剑入骨肉时的呲呲声。

    艾布纳问：“也能变成豹子吗？”

    “我们是要替公爵找到阿德里恩吗？”艾布纳问。

    “啊——”这是公爵的惊叫声。

    “……”

    “是的，我们结束了，收工，走吧。”艾布纳路过温斯，瞥了他一眼，继续向前走。

    “到这里后别人给取的。”

    “你们这么快出来了？里面什么情况？”温斯还在忙着和亡灵对打，但是又很克制，一会儿像个蹩脚的骑士，一会儿又符合剑衣骑士长该有的风范。

    “！！”艾布纳的眼睛一亮。

    “扑通”，公爵跪在地上，月光照亮他惨白的脸，他颤抖着抱起竖琴。

    “这是阿德里恩的竖琴，你休想得到！”又是一声尖锐的呲呲声，伴有血浆四溅和重物在草地上滚落的声音。

    “唉，我还以为你们那儿人都能变呢。”

    “……”

    “回到灵障里了。”

    “真的？我还以为你是独身一人来这儿呢，啊不，和无数的鬼魂来这儿，原来还有小伙伴啊。先问一句，不是飘啊飘的那种吧？”

    “亡灵呢？”艾布纳向后一望，亡灵消失了。

    “不能。”

    “都已经三年了，真叫人理不出头绪，”艾布纳长叹气，默默低语，“如果我还能进入那白色世界就好了，但是我到哪去找一个人清楚地记得三年前的某一天他在干什么、看见了什么、又站在哪？别人一定以为我的脑子有问题。”

    一切都在消散，艾布纳和奥雷亚斯回到了灰烟笼罩的灵障内，艾布纳的眼前还浮现着公爵那悲伤而绝望的面孔，还有那声悲鸣：“阿德里恩……你为什么还不回来……”

    “这是什么鬼名字？”艾布纳摸不着头脑。

    艾布纳看见水花还未消散，怪物的尸体沉浸在漆黑的溪水里。黑夜中的草地看不见任何血迹，上公爵提着剑的手在剧烈发抖，散发寒光的剑身没有沾上一滴血。这也许是养尊处优的公爵第一次提剑见尸，艾布纳想。

    随后是混乱的脚步声、衣服摩擦声，还混杂有奇怪的呜呜声。

    “叫什么？”

    “什么？！天杀的……见鬼……”艾布纳只听身后几声急促的抱怨，温斯和基纳急匆匆地追了上来。

    奥雷亚斯稍稍一顿，“幼兽。”

    艾布纳与奥雷亚斯一对视，“他一直在这里等一个人，即使他死了，灵魂也得不到安息，亡灵来到这个地方继续等，然后恰好被那种黑花反噬成灵障。现在我们需要去找到这个人来让公爵的亡灵安息。”

    “阿德里恩……你为什么还不回来……”他的声音在颤抖，全身在颤抖，琴弦在颤抖。

    无息海在慢慢消散，云血荒在慢慢消散，最后公爵的身影也全部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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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

    奥雷亚斯这才松开手。

    “什么？”

    “亡灵并不是想攻击我们，我们侵扰了它的地盘而已。”

    “奥雷亚斯，放开我吧。”艾布纳说。

    奥雷亚斯瞥了他一眼，“不是。”

    艾布纳又听到重物在地上摩擦的悉窣声，随后是“扑通扑通”的水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