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寻找2(2/3)

    “你伯父死……”

    “嗯……肖恩，你、来了……”公爵那瘦得干巴巴的手触碰着肖恩。

    艾布纳只听肖恩的父亲在身后急躁地喊着：“肖恩！你回来！”

    公爵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伯父，吃药吧。”肖恩哽咽着，把药送到公爵的嘴边，手不住地颤抖。

    “是伯父太瘦了。”

    “伯父，吃药吧。”

    “肖恩，别弄了，尼禄已经死了。”肖恩的父亲一脸疲惫道。

    但肖恩没有等到伯父的归来，父亲告诉他伯父的死讯时，他还在和艾布纳忙着在月桂饼上抹奶油。

    “肖恩，这个吹不响的，抱歉，伯父没有给你找到一模一样的。”

    公爵没有说话，但是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他揉揉肖恩的头，“等我好一点就去。”

    肖恩还没跑出银塔就哭了出来，瘫坐在角落，无声地流着泪。艾布纳坐在他身边，摸摸身上，没有手绢，他又跑到一个杂物间，扯下一条绸布，跑了回来。

    肖恩把鸟哨送到嘴边，假装一吹，竟然传出清脆的鸟叫声。公爵愣住了，肖恩得意地又吹了一次，依旧是逼真的鸟叫声。

    不知何时肖恩的父亲已经蹲在肖恩的面前，手里递了一条手绢，声音是难得的缓和：“肖恩，父亲刚刚对不住你……”

    “肖恩，别让我看你哭！”父亲突然怒吼起来。

    肖恩掏出一个鸟哨，笑着说：“伯父，你给我的鸟哨我修好了。”

    艾布纳坐在远远的一边，看着肖恩抱着公爵很久，完全融不进两人。

    “什么？”肖恩的手一抖。

    肖恩一抖，猛然抬起头，眼中闪着愤怒的泪花，愣是没在父亲面前流下一滴泪，拉着艾布纳就往外冲。

    公爵苦笑着点点头。

    公爵摇摇头。

    肖恩把药放到一边，轻轻抚摸公爵的脸，公爵伸出手臂，揽着肖恩的腰。

    肖恩跪在地上，低着头，长时间地不说话，艾布纳只看见他的肩膀抖动，直到有了浅浅的抽泣声。

    “伯父，我没骗你吧？吃药吧。”肖恩侧过身子端来药。

    “肖恩！”父亲一把打掉肖恩手里的勺子。

    肖恩一愣，坐上公爵的腿，环住脖子，头埋在脖颈间，“伯父，你好瘦。”

    后来公爵倦意上涌、昏昏沉沉，肖恩和艾布纳才离开。肖恩兴奋地到处对人说伯父要回来了，要把伯父的卧房收拾干净，还忙着催促做月桂甜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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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爵一愣，这个碎得不能再修的鸟哨被肖恩给粘了起来，勉强能看出这是个知更鸟形状。

    尼禄?马尔杰里公爵临死前的那一阵，肖恩天天往白鸥塔跑，若不是父亲的严厉禁止，他真的会在那里住下。公爵的药量日益增大，但除了肖恩，谁都无法哄他吃下药。艾布纳陪着肖恩见过一次公爵，那瘦削的脸颊、红色的眼白和发黑的嘴唇，还有被酒精刺激后的意识让他几乎忘记所有人，让艾布纳一惊。公爵粗鲁地撵开艾布纳，只对肖恩说着含糊不清的话，艾布纳怀疑公爵只记得肖恩。

    “肖恩……你又长高了……”

    “不！能吹响的！吹响了你是不是就吃药了？”

    公爵竟然异常顺从地喝了药，喝完药，他沉沉问道：“肖恩，你相信奇迹吗？”

    “父亲，你看我抹的奶油是不是有点多了？伯父会不会觉得很腻？艾布纳，帮我递个勺子吧……”肖恩的手在抖，嘴角依旧简直着笑意。

    “伯父答应我回来吃月桂饼……”肖恩在弯下腰捡起勺子，紧接着是一声巴掌的脆响，父亲把肖恩扇在地。

    肖恩笑笑，然后转过头看看艾布纳，艾布纳会意地清清嗓子。

    “一切都会变好的！”肖恩亲亲公爵的脸颊。

    “信啊，伯父，今早我看见月桂树开花了，可香了。你什么时候回去看呢？我还让人做了月桂饼，你来吃呀。”

    良久，肖恩又说：“伯父，吃药吧。”

    “肖恩，我的好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