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凝视深渊(2/2)

    非是诱人堕落的魔鬼，而是直接赐下万劫不复的屠夫。

    阿尔菲又臊又恼，他上前几步追回距离，一只手扣在维尔默德的胸甲上，用眼神宣泄情绪或者说——情欲，“你知道该怎么做。”

    “求我。”他说。

    即使是在金碧辉煌的宫殿中，骑士长那漆黑的盔甲也始终渲染着一股冷沉的色泽。

    便见维尔默德眸光冷冽，举单手掐住他的脖子，不算用力，却也足以将阿尔菲拽到自己面前，“求我。”

    阿尔菲挥退他人，坐在王座上，半晌起不来。

    比如现在。

    不过与其说是拥吻，倒不如说是阿尔菲单方面地在报复。

    “求你。”

    如恶魔般的死亡骑士。

    这确实是一种自我保护的行为，但凡事太过，就会导致无法预料的后果。

    维尔默德很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众所周知，死神总是喜好低语的，可这个死神不同，在沉默的同时，他更有着张扬狂肆、甚至目空一切的行事风格。

    国王陛下微仰着头，虽然这样的行为并不能让他显得比骑士长更威武，但他仍秉持着自身所设定的属于高岭之花的骄傲。

    骑士长的面容是雕塑似的深刻且分明，当这个总是冷沉的男人用上颐指气使的语气说话时，阿尔菲才发现，这样的威势远比自己的想象来得可怕。

    这才是维尔默德。

    先前的燥火来得汹涌，等他从欲望中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浑身都使不上力气。

    紧接着阿尔菲猛地推开了他。

    他的吻得很用力，像是要把在维尔默德那里丢掉的面子悉数讨回一般，而维尔默德虚着眼睛，任由阿尔菲意味不明地啃咬，脸上连半点表情都欠奉。

    “陛下，夜深露重，请返回寝宫。”维尔默德摘下头盔，屈身行礼。

    只有魔鬼才与人类做交易，面对死亡，不论你想要什么，也只能求得。

    阿尔菲沉默地注视着维尔默德，神色几经变换，最后扶着王座站起了身。

    阿尔菲坐在王座上，四肢僵硬，一张俊脸刷漆似的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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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骑士长与国王之间的距离在逐渐缩短。,

    只可求得。

    庆典终了。

    维尔默德便在这个时候来了。

    国王陛下又羞又恼，只想着等收拾残局的侍女离开，再作打算。

    ——没想到国王陛下咬得太莽，反而弄破了自己的嘴唇。

    阿尔菲意识到自己恐怕是疯了。

    直到淡淡的血腥味在双唇相接处弥漫开来。

    国王陛下和骑士长阁下抱在一起，两人在空无一人的大殿上拥吻着。

    人类总是会在突破底线时为自己重新设定底线。

    身为王国骑士长，维尔默德确有护卫国王陛下安全的职责。

    他的理智意识到此时应该思考形势与对策，可伴随着维尔默德踏在地上的脚步声逐渐清晰，那身铠甲的奏鸣契合着阿尔菲的心跳，将血管的鼓动声也放大在耳边。

    ——瞬间就粉碎了国王陛下思考的能力。

    夜过小半，参加宴会的贵族们都已经离去，车程快的甚至多半已经抵达，但国王陛下不知为何却仍在此滞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