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天(2/2)

    被凶后周楠禹赶紧系上了安全带。

    看到是孙制片，他稍微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茶叶厂大铁门紧闭，岗亭边上有好几条田园犬，它们听到动静全都咆哮而出。

    路上周楠禹给刘秘书报了平安。等他收起手机后车厢内就再无光线，外面也没路灯，下着大雨路都快看不清。

    “这他妈什么啊……”周楠禹想哭了，他看了眼不远处的茶叶厂。

    保安说了一个名字，他没听懂，保安只好把电话本给他看。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草丛里的东西扑了出来。

    他又说：“开慢点呗？”

    “等毫吧。”保安折回岗亭。

    周楠禹耷拉下了脑袋。

    “——操你妈！”

    “怎么样？是不是有人来接我了？”周楠禹赶紧说。

    车里只有空调风扇的嗡嗡声。

    贺远从头到尾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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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奔跑过程中身上外套彻底湿透，穿在身上感觉又重又误事，几次都要被后面那东西抓到，他白着脸拼命大喊：“救命！来人啊啊啊啊啊！”

    保安见他冻得发抖还给他倒了杯热茶。

    保安赶走了追着过来的野猫，操着一口当地普通话问道：“你是哈个？”

    “好什么？！”

    保安把狗都喊了回去又嘴里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周楠禹只听懂一句等会有车来，他从铁门上跳下来，擦了一把刚刚吓出来的眼泪：“师傅，能麻烦你陪我下去捡个箱子么，我怕那只猫。”

    俩人沿着路口往回走，路上什么都看到，保安经验丰富地在周边草地照来照去，终于在一处洼坑里找到从上面滑下来的行李箱，上面沾满了泥水杂草，回到岗亭后，周楠禹把湿掉的外套脱下来直接擦箱子。

    “你个侠们，怎个这胆小。”保安无奈地陪他去前面路口找箱子。

    他见贺远紧绷的下颌像是咬紧了牙齿，低头边抠手指边说：“我今天看你说的在这边拍戏，没想到来的时候你们不在了。是因为突然下雨才取消的嘛？”

    静谧的黑夜里，草丛里传出尖锐的嘶吼，紧盯他的绿眼睛还会随着他的动作左右移动。

    “这又是什么？！”周楠禹被雨水糊了一脸什么都看不清，他攀着铁门就爬了上去，“贺远你在哪里！”

    贺远站在岗亭门外，脸色极为难看：“周楠禹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之前网约车司机就因为这里路窄不好掉头才不把人送到茶叶厂门口，现在雨下大了视野更差，贺远上车后连倒了四五把都没有把车头转过来，周楠禹抻着脑袋看了半天说：“要不然我下去——”

    周楠禹打开手机见没有任何消息，问道：“大叔你刚刚联系的人是谁啊？”

    周楠禹僵在原地。

    贺远：“你给我坐好！”

    周楠禹张了张嘴巴，说不出话。

    “我是周楠禹，我来找贺远，他是在这里拍电影的导演。”周楠禹虚弱地看着周围冲着自己汪汪叫的田园犬，“师傅你可以让它们冷静点吗。”

    “哪个捞头八几地扒门！”岗亭保安打着手电冲出来，“报警咧！”

    魂都要飞出来的周楠禹扔下箱子撒腿就跑：“别过来啊啊！！！”

    终于见到人，周楠禹扒着铁门呜呜说：“我不是小偷，贺远在哪里。我找贺远……”

    来来回回绕了几圈方向盘终于把车头摆正，贺远拉着脸开车离开茶叶厂。

    和保安打过招呼后贺远拎起行李箱往外走，周楠禹眼巴巴地跟上，走前还不忘跟保安大叔鞠躬说谢谢。

    看着下面一双双钛合金狗眼，他欲哭无泪，感觉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保安才打着伞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