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心无凭依（上）(2/3)

    阿澄付之一笑，自然地就信了：“原来如此。”

    思绪被打断，阿澄没有不快，先是反问了二字，再来回答他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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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之后发生了什么？”

    理清以后，他又发出同个音节，只不过不再拉长韵音。

    心月狐眼神凶狠地瞪视他，龇牙咧嘴道：“你这刁民……唔！”民字的音节才刚起了个头，就被青华大帝硬生生截断，余下未完的斥责也被逼着咽了回去。

    再后来，他们壮大胆子，取符纸回去时，那团雾连同剑匣消失不见了。

    即使租客不愿交房租，阿澄还有抵押金来抵，但支付给道士的降鬼费用要不回来了，所以比起房租，他更心疼的是那笔钱。

    “估计是陌生环境让他感到不安了。”青华大帝接着道，胡言乱语信手拈来。

    阿澄这一说，倒引起了青华大帝和心月狐的好奇心。在好奇心驱使下，青华大帝发问了。“不知这是口传自他人，抑或你自己所认为？”

    自此以后，常有人在夜里见一男子抱着剑匣在街上游走。

    阿澄这结论，气死了心月狐。

    “那之后啊……”阿澄遥望远方，眼神里蕴含着些许无奈。

    那只孤魂寻到了他即将租人的宅子，而他找了一般法师和道士来收服他，却不成功，好不容易巧遇了道法高强的道士，将他收服。

    青华大帝握住那两只纤细的小手腕，拿捏好力道，勉强制住了一直在他腿上挣扎的心月狐。

    要不是知道他喜欢这里，阿澄何须把他留下。

    “啊？”一时对他这疑问摸不着头绪，反射性地发出了单音，拖长并扬起了韵尾。

    不同于常人，对那只孤魂的印象竟非害怕，而是觉得他长得好看。这是否表示，在他心目中，那只孤魂的存在到底有些特别的？

    他该是识得他的，否则怎会挑了这座宅子停驻；又怎么会在他来宅子时，迎上了他跟前；要不是识得他，怎会呆在自己身边，凝视着自己那么久，直到自己离开宅子时，背对着他仍能感受到他灼热的视线。

    他若在生，必是个良善之人，只将一腔情，倾注在唯一一个挚爱身上；即便死了也绝不是世人畏惧的恶魂魑祟，更不会是怨气缠身无法摆脱的孽灵。

    他长发半束，着素白锦袍，乍一看与常人无异，再一细看，便会吓得变貌失色。

    本来心月狐是同他们一样坐在椅子上的，但他的头未能完全露出桌面，青华大帝以此为由，抱起他坐在自己腿上。

    “现在？不就是被耐不住好奇心的租客给放了出来。”

    只是，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错觉，他仿佛看见那双明澄澄的墨瞳转成暗红，在青华大帝发言后又变回原样。

    “啊，是我自己说的。”

    何止乖巧，他还懂得治理国事天下事，如若无他，今天怎见得这太平江山。

    “他啊，生得那叫一个俊。若非如此，该能迷倒无数深闺小姐。”

    “现在又如何？”

    “你的孩子有些任性呢。”

    未等它化成实体，他俩急速逃出店铺，只余它迷茫地打量四周，直至成型。

    青华大帝一手捂着他的嘴，一手按住他双臂，朝阿澄笑笑：“他平日里挺乖巧的。”

    只见他面无润色，裙下悬空，脚不沾地，当真叫人又惊又怵。

    只是，在那只孤魂即将离去前，望向自己时悲伤欲绝的神情，徘徊在他心里久久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