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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着伞出门，看着妮可蹲在树下不知道在做什么，等他走近时妮可已经径直离开了，树下的泥土被翻过，带着新鲜的腥气，漆黑的一小片在雨水下打湿成泥浆。

    郁聆也坚持着撑住身体，目光移向窗外，雨水融进墨蓝的夜色里，只在植物的叶子边上反射出一点点晶莹，在这点光下他的眼眸格外耀眼明澈，像一团火燃烧在昏暗里。

    变故发生是在一个小番茄从妮可手里掉下去的时候，肉肉瞬间就扑上去把番茄叼在了嘴里，妮可几乎也在同时踢了它一脚，小狗哀叫一声滚出一米远，在地板上爪子打滑了几下逃到郁聆也身后。

    在迷蒙的雨声中，他的思想陷入一片虚无缥缈中。

    妮可却没什么反应，眼睛扫过郁聆也抱着狗的手就走进了客厅。

    这是肉肉。

    他又想起妮可踢向肉肉时看的那一眼，好像在说“不是贪吃吗？让你吃到死吧。

    郁聆也蹲下去，身体不自觉地战栗，他用手把泥浆扒开，下一刻，整个人都陷入了长久的呆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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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和今天一样的夜雨，郁聆也到处找不到肉肉，呆坐在客厅里天黑也没有去开灯，忽然窗外走动的人影引起他的注意，尽管那人披着深灰色的雨衣，走路的姿态和夜里明亮的一节金色头发还是让郁聆也认出这是妮可。

    等到妮可来了，郁聆也很开心地抱着它给妮可看，手捏着它的小爪子做招财猫的动作在玄关迎接她。

    上一次妮可这样失控是在几个月之前，园子里不知道从哪里溜进来一只小狗，黄色的小土狗，肚子饿得扁扁，郁聆也把它抱回来，拿妮可送来的面包喂它。

    肉肉从郁聆也的手上跳下，围着屋子里的妮可转圈，显然对这个陌生人很感兴趣，小尾巴兴奋地打转，时不时蹭一下妮可的皮鞋。

    腿已经麻木了，妮可比郁聆也高出不少，整个人压着他他也很吃力。

    时间一点一滴奔流而去，斜阳余晖落尽，暮色四合，窗外开始下起雨来，刷啦啦的雨声衬得室内极度的静，偶尔传来轻微的抽噎声。

    一团小小的模糊的血肉陷在泥里，身上黄色的毛发消失了，被完整的扒下来一并扔在泥坑里。

    嘴里碎碎念着，她痛苦的抱住头，化作精神病院里最难管制的孩子，郁聆也就是唯一能救治她的医生，他慢慢环住她，两人跪坐在地板上。

    肉肉的到来使冷清的屋子终于多了些生机。

    郁聆也抱住它安抚，抬头看到妮可无动于衷的侧影，手里的尖刀不带一丝卡顿，娴熟的切开一个个红艳的水果，案板上汁水淋漓，香气四溢。

    他想，小猫小狗女孩子应该都是喜欢的，妮可也一定会喜欢它的。

    肚子肉眼可见的圆了，小狗的精神也好了起来，郁聆也给它取名“肉肉”，希望它以后都能吃得饱，不会饿肚子。

    他心里升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晕眩感，好像案板上的不是水果，而是血肉。

    现在想想，其实就是从这个时候初露端倪的，如果他能早点警觉，也许事情就不会变得更糟。

    消失了所有的声音，雨伞从郁聆也的手里脱落掉在草地上，雨水顺着惨白的面颊迅速将他从头淋到脚，胃里涌上来剧烈的反胃感，他扶着树干吐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