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极生悲的王五(2/3)
他强迫自己回想起男孩肮脏又淫荡的下体。一个男人怎么会长着女人的逼呢?一个男人怎么能长着女人的逼呢?一个怪物被送去卖淫和一只麂子被捕去吃掉是同样的道理,物尽其用,合情合理。
对不起什么呢?他也不知道。
“呜!”王五舔了舔手背上的红痕,恐惧令他的思维开始停滞,他挺直的腰板佝偻下来,又开始双手合十,做出乞讨的姿势,“给、给宝贝吃、宝贝、宝贝没有吃过、生、生包子。”
Achilles挑肥拣瘦地给王五从上到下摸了个遍,末了还不忘掰开嘴巴检查牙齿,“脸蛋儿确实好看,腰是腰屁股是屁股,天天吃垃圾倒还长了一口好牙,不错,天生就适合干这个。”就是这名字实在是不怎么样,对比自己如雷贯耳的名字,那简直是下里巴人之于阳春白雪了。“叫王五是吧?几岁了呀小朋友?”
王五自从进了大堂就一直处于懵圈状态,不过愣愣怔怔中倒也听出些门道,他隐约知晓,他的王叔叔,似乎是不要他了。王五不想在上海卖屁股了,他只想和王叔叔逛街买衣服吃生煎。黑得发蓝的眼珠子蒙上一层泪膜,是一片沸腾的海。他摇摇头,海水溢出海岸线,“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我要回家喂宝贝。”他扭着身子去拉扯王司机的小拇指,哀求道:“王叔叔,我们走吧,这里不好玩的。”
“不要说对不起!”
Achilles说出了职业生涯中第N次相同的开场白:“这里没有阿经理,鄙人无姓,单名Achilles.”
买卖双方连带交易品坐在大堂柔软的真皮沙发上,正好形成了个三堂会审的架势,不过置身事内的三人倒没觉得自己正在表演亵渎法律的行为艺术。
“对不起,我不说了……”
“对不起。”
然而没用,他开始提前品尝到作恶的代价——负罪感令他如芒在背。男孩较之常人大而亮的黑瞳里是他清晰的倒影。他用双手轻轻合上男孩的眼睛,“别看我。”
“内什么,阿经理,”王司机把王五拽到对方面前,“人在这儿了,您验验货吧,脑子是不怎么灵光,但也不影响正常生活,服务、服务客人是没问题的。”
Achilles赏给王司机一个白眼外加一个背影,拉过王五语气温柔地问道:“小朋友,问你话呢,几岁了呀?”
岌岌可危的逻辑链支撑他来到星悦会所的大堂。
男人与阿经理约定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半,可两点四十他就带着王五来到星悦会所。原因无他,他想尽早脱手。傻子仿佛是有什么感应似的,从生煎店出来后就紧紧攥着自己的袖口不放,惊惶的眼神让他想起野味市场铁笼里的麂子。他不断告诉自己,这个漂亮东西是一沓崭新的人民币,是一栋带大院儿的自建房,是儿子的老婆本。
阿基老师?王司机点头如捣蒜,虽然他也很费解为什么一个拉皮条的鸨男非要自称老师,难道现在卖淫界也开始评职称了吗?
“这个不急着验货,确定是黑户吧?”
“那个阿基老师,他也确实是那个、那个……”
“对对对,阿基老师,他十六了已经。”王司机抢话道。
Achilles翻了一个范围广阔的白眼,他决定不和这个没文化的男人计较,“是双性人是吧。”
周围食客投来好奇的目光,男人本就在干犯法的勾当,此刻不得不偃旗息鼓以免惹人耳目,他把生煎装到自己口袋里,然后敷衍道:“好啦好啦,王叔帮你收着呢,快点吃,吃完王叔带你去好地方。”
王五露出一个惊惶而讨好的笑,如同落叶划过水面,波纹短促而无痕。他先是道了声谢,又说了声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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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诶诶,”男人连忙拿筷子抽开男孩的手,身上都是油还怎么卖个好价钱,“他妈的哪儿学的毛病!连吃带拿的!”
“诶,对对。”
王司机拍胸脯作保,“必须的,这两天我都跟他问清楚了,这傻子在豫皖交界的一处贫民窟流浪了四五年,没人管没人问,就靠捡垃圾卖屁股维生。坐车的时候也掏不出身份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