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狂浪孤舟(2/2)

    过了很久，皇帝才阖上了那双漂亮的眸子。

    卓鸿渐空出一只手来，在不太分明的月光下摸上年轻皇帝的颊。

    皇帝伏在男人胸膛上的手指动了动，一点一点，仿佛敲在了男人的心上。

    在那一瞬间，卓鸿渐内心涌现许多想法。

    “是啊，后天就十五……”卓鸿渐的笑容渐渐隐了下去。

    “哈……啊哈……”皇帝的腿无意识地蹬动，却在其上男人强健大腿的压制下无力翻身，只能徒劳地原地颤抖。

    “天地合，乃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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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哼了一声，软绵绵地手搭在了那正揽住自己的臂上。

    长有薄茧的指尖在柔嫩的唇肉上摩挲，带起一圈又一圈的战栗酥麻。

    情热一波方歇，还未喘息之际便再度涌上，层层叠叠，缠缠绵绵，密密麻麻，好似那缠着他性器的肉箍，永无止尽。

    皇帝的脸颊贴着男人的胸膛，耳朵里大脑中满满回荡着男人强有力的心跳。

    他倚进卓鸿渐的怀里，连问话也有气无力的。

    他略一停顿，“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啊——”皇帝才念了个头，就听见脑袋上传来一声喘息，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被按在床上时，他还抱着男人的脑袋，瞪大的眸中流露出一点惊吓。

    卓鸿渐笑了一声，微凉的指尖将两片饱满的唇肉分开，探入湿热的口腔，搅弄水波。

    末了，拽出长长的细丝。指尖微划，一下一下，勾勒出皇帝姣好的唇形。

    亲密相贴的两具身躯依旧滚烫火热，但卓鸿渐的心已如坠冰窖。

    “皇叔，再过些日子是不是该上元了？”

    “啊——”未尽的话语在更加猛烈的进攻下溃不成军，变成一声又短又促的尖叫。

    两人都喘着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一起，在鼻翼脖颈间涌动着暖意。

    “我也总不好一直怠慢着沈相的女儿，那些大臣又念叨得我头疼，皇叔你也不帮帮我……”皇帝抱怨道。

    皇帝只觉背后一暖，然后一只手穿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揽住了他的腰，温热的气息吐在敏感的耳廓上，“陛下，是臣错了。”

    卓鸿渐目注着皇帝，勉强着笑容，“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皇帝还在喘着气，他乌黑的睫毛早被泛出的泪水打湿，湿哒哒地黏连在一起，连看人时都是雾蒙蒙的一片。

    皇帝也没有再说话。

    狂风作罢，大雨歇息。

    他仔细打量着近在咫尺的爱人的神情，眼角湿红，嘴唇糜艳，连抬起雾蒙蒙的的眸子看人时也楚楚可怜，可爱得发紧。

    皇帝已经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身子无力地偎在男人的怀里，任凭男人上下其手。

    卓鸿渐沉下身的一刻，皇帝瞪大了眼睛，抓在男人背后的手不自觉地向下用力。

    他又被人按在了床上，压在了身下。

    皇帝哼了一声，也顾不得疲惫，在床上滚了一圈，拿着个后脑勺对着大燕朝尊贵的摄政王殿下。

    每月初一，十五，按照皇室传统，皇帝都应该在皇后的彩凰殿歇息，以示优容和尊重。

    ……

    皇帝这回是真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当初还不是你自己闹着要定下这事，现在怎么又后悔了?”卓鸿渐放下心思，好气又好笑地点了下皇帝的鼻子，直把人鼻头弄得红红的。

    “哪一首?”卓鸿渐的声音渐缓。

    “后天就上元了?十五了？”皇帝睁大了眼睛。

    夜风涤荡，青纱飞舞。

    “与君绝……”最后的三个字被含糊在男人倾下的深吻里。

    而眼下这位皇后入主中宫将近三月，皇帝才去过一次彩凰殿。

    在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要溺毙在这惊人的快感当中。

    “咬这么紧做什么?”

    “后天就是上元了。”卓鸿渐笼了笼皇帝柔顺的长发，道。

    男人捧着他的脸，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声音同样沙哑，缓慢地接了下去，“长命无绝衰……”

    是了，他的晚儿让他养的那么纯真，他又怎么能够用那样的心思去揣测呢。

    一派天真无辜之色。

    一时间明华殿内落针可闻。

    “昨日我看了一首诗经……”

    “朕念给皇叔听听……”皇帝低笑了一声，软软的声音带着沙哑，又自有情欲过后的一种勾人。

    在狂潮翻涌的空隙，皇帝终于寻找到了时机和所剩无几的力气，勉强抬头，双臂抱着身上男人的脑袋，被吻的红艳艳的唇贴着男人的耳朵，湿热的舌尖勾着轻薄的耳廓，细长的声音像勾人的妖精，在狂风乱雨中被撞得支离破碎，“皇叔，你真要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