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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点半我来接你，诊所等我。”

    “高，实在是高！你不就是想让我翘个大拇指给你看看吗？”男人拿起桌子上的烟盒，掏出一根叼在嘴里低头点火，“那狗日的终于滚蛋了。但是这件事会连累你吗？”

    “犯人已经抓到了！”曼天翔得到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便向那人传达了喜讯，“姓吴的完了！哈哈，对了，今晚你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咱们去吃火锅！”

    那人抓住他用纸巾胡乱擦着啤酒泡沫的手臂，轻声说：“不会。”

    “为何？”

    “……”男人就像失了七魂六魄，软软摊倒在床上。正如陈律师所言那样，身受重伤，不省人事了。

    曼天翔突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善解人意。

    “谁比我经验更丰富？谁有我敢作敢当？谁他妈，有那个资格，和我相提并论？！”刑警不依了，那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就像一只要吃人的老虎。

    电话里传来阵阵愉悦的低笑：“我不吃辣的。”

    刑警同志没忍住，一口喷了出来，被喷了一身的沈南秋，竟然没有皱一下眉头。

    “怎么了？”

    局长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你应该知道鲤鱼跳龙门的典故。龙门不让它跳，它永远都跳不上去。”

    “我讨厌厕所。”男人说着，遂仰起头，一瓶全倒进喉咙里了。“我们应该把陈律师请来，他才是功臣。”

    “鸳鸯……”沈南秋喃喃着，声音不知为何突然变得有些沙哑，“好啊，那就点鸳鸯。”

    “我比他站得更高。泼污水的岂有这么大的力道，把水泼到天上去了？”

    曼天翔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挺直了脊梁，像进行阅兵仪式那样，煞有介事地踱了进去。

    “比如把袜子当做避孕套，把大便当做面膜……”

    “对不起，吴队……”

    “我也想。”沈南秋夹着锅里的素菜，“不过他病又犯了。”

    “别以为姓吴的垮了，那个位置就非你莫属。”王局紧紧地盯着他，“你把中国的官场想得太简单了。”

    这天晚上，曼天翔豪气十足，竟然独自干了八瓶啤酒。

    “抱歉，我无需再对你说什么。就在刚才，你被革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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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局长居然也会被人摆了一道。”什么话难听挑什么话说，这是两人见面时特有的友谊。

    想喝就抱着酒瓶喝，想尿就跑到不远处的墙角尿了。沈南秋忍不住提醒了一句：“那边有厕所。”

    “因为刚才有人通知我，真正的杀人犯在半个小时之前已经自首。”

    “说嘛。”

    “报答你之前，你得先报答我。”曼天翔低头吸烟，却毫不含糊地说，“你知道我来做什么。”

    曼天翔忍俊不已：“我倒想看看他犯病的模样，一定很好笑，说说。”

    对方不怒反笑：“你还是那么狂啊，天翔。我就是喜欢你这一点。不过，如果狂能够解决问题，梁山好汉也不会全军覆没了。”

    “哈哈哈……”两人同时捧腹大笑，很快就凑一堆去了，好不热乎，就像父子一样。

    “什么？！！不要挂，给我说清楚！”

    “我们没法伪造证据……”

    “你来做什么？”笑完了，局长肃色，“我以为你是来报答我的。”

    “进来。”王局的声音在他敲门之后响起。

    “不说了。说了倒胃口。”

    不过他并不认为自己需要一个知己。

    “抱歉，我帮你擦擦……”结果一个不小心，整个人扑在了男人怀里，他神经粗大，不觉尴尬，只是大大咧咧地笑着，“人老了，酒量差了，你不会笑我吧。”

    “好，你屌。”

    “是鸳鸯锅……”

    “咱们可以点鸳鸯锅。清汤归你，红汤归我！”

    “嗯，是的。”

    8

    这是他进行刑侦工作这么多年来，精神如此抖擞，穿戴如此整齐。他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位置。那是上天给他安排的位置，谁也不能窥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