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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越来越冷，卧室里的曼天翔也睡得越来越不踏实，每次上卫生间路过客厅，就会看见那个人裹着被子缩在沙发上的场景，没有窗户的抵挡，风不停地漏进来，吹得人直打寒战，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他怎么睡得好？

    冷硬的嗓音打断他的坦承和固执：“放过她，就是对她最大的关心。这件事已经过去，不宜再反复提及，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时间不早了，”沈南秋看了看钟，“去睡吧。我睡沙发。”

    “进来睡吧。”刑警凑了过去，摇了摇他。

    沈南秋没吱声。

    “但我有责任……”

    就这样睡在一起，连着半月，都相安无事。

    “你怎么知道周军还在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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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典型的调虎离山之计，等你把警力全部调往临县，他便能畅通无阻地下山，溜之大吉。“

    男人却拿下他嘴上的烟摁进烟灰缸里：“这不是你操心的，我知道处理。”

    对方有时不会回答，有时会回答一句。

    沈南秋当仁不让，也陪他喝了几杯。两人聊了很多。连年少的趣事都毫无保留地拿来说了。

    沈南秋独自盖一床被子，躺在床上也不说话，曼天翔希望气氛能更自然些，便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起最近的案件。

    他回答的每一句话都十分精辟，只要稍微思考，就能从中找到转机。

    多了个人，只觉得本来暖和的床变得更加地暖和，就像突然打开了暖气。就是两个大男人睡一张床有点挤。

    最后，曼天翔几乎是晕乎乎地上了床，那人收拾好，换上睡衣，也关了灯，准备睡觉。曼天翔以为嗜酒如命的自己会更快入睡，可惜还是像往常一样，受到记忆的微妙困扰。哪怕快要跌入梦乡，只要旁边的人一动，好不容易积蓄的瞌睡又要重新酝酿。

    沈南秋表现正常，让他产生一种仿佛这一生男人也只在那件事上失态过的错觉。何况治疗已经结束，惩罚也成了过去，两人不可能再产生友谊之外的交集，谁也不愿重蹈覆辙，触碰禁忌。

    “客厅太冷了，会着凉的。我不会照顾人，你生病了，我可没辙。”

    再接再厉，终于把对方说动了。

    “她现在是什么情况，我想知道。”出于焦虑不由自主地点上了一根烟。

    夜里他找了个时间，打算和沈南秋好好谈一谈。

    三天后，气温降到最低。街上飘着几乎要冻死人的鹅毛大雪。在室内都能呵出白气。三天晚上，沈南秋都弄火锅吃，曼天翔自然欢迎。还兴奋地喝了不少啤酒。有好长时间都没体会到这种潇洒自如、畅然生活的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