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争吵(2/2)

    那人声色俱厉，厉到哪种程度，就算是最强大的心智也扛不下去。

    刑警就着那张沾着一滴血的脸，拧着脖颈，冷怒地朝他瞪了过去。

    第三天，那人来的时候，曼天翔心情好了许多。他发过誓，那就是再不会让这个人，控制自己的喜怒哀乐。

    “我叫你过来，你不过来。我不勉强。那个时候，我难道还不足够尊重你的意愿？！”突然之间，沈南秋脸上布满了雷霆之怒，气势瞬间升级，说风卷云涌亦不为过。“接下来，该你尊重我的意愿了，可当你举枪自杀时，你尊重我了么？！”

    “我辛辛苦苦跑来救你，你却用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究竟谁他妈是混蛋？！”

    “不想走？”他偏着的脸上隐约浮动着愠怒的笑，“你有什么理由？恨我？你凭什么恨我？今晚，你好好想一下，给我想清楚再说！”

    “那你认为自己没有错？”沈南秋不恼不怒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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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到这里，对方十有八九会夹着尾巴灰溜溜地离去。可恰恰相反，沈南秋不但没走，反而发难，竟狠狠一下将手中的玻璃杯跺向桌面，杯子四分五裂的同时，那只手鲜血四溅，有一滴还溅上了病人的脸。

    终于在这一刻，他低吼出那天躺在地上被炸弹炸伤时无法道出的控诉。

    那人一下坐得笔直，脸上的笑容散得干干净净：“我只问你，为什麽要夺走枪？！那时候我只想死，为什麽不顾及我的意愿？！”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往外面走去，那绝情的姿态那冷漠的神色和当初如出一辙。

    “当时我走不了，也不想走，难道不行？！”男人凑过来，与他双眼平视，语气充满了藐视和挑衅。

    “走不了？”心理师轻轻哼了一声，“要说一个职业刑警对付不了突发状况，我不信。就算情况危急，也能将损伤降到最低。我记得，你在这个项目上的训练，得分是全体第一。”

    “你的战术很不错。我还没开始跟你冷战，你就先行一步压倒我，让我反思自己的过错。贼喊捉贼这一招，还真差点把我打蒙了。沈南秋，你当我是白痴不成？我是这么容易被洗脑的？顺着你的剧本演下去，可能么？有一句话要还给你，别忘了——我可是职业刑警。”曼天翔抱着肩，翘着腿，笑盈盈地看着面前这个佯装严肃的男人。

    沈南秋冷冷一笑，那笑容足以将抵抗自己的战火瞬间冻灭：“至从你生下来，有了母亲，至从你认识了我，有了孩子，至从你当了警察，有了职责，你的命就已经不是你的。”

    “你从来，从来就没尊重过我的想法！你从来，从来就没把我当作人看！就连去死的自由你也要剥夺，你是不是也太没人性了点？！”

    曼天翔尽管有些不支，但也始终昂着头颅，极力避免处于弱势：“命是我自己的，我想怎么着就怎么着，管你什么事？！”

    “我叫你过来，为什麽不过来？！”

    曼天翔只觉得心脏要裂开了似的，只觉得一张开嘴，就会吐出血沫。

    “你难道就没想过……我为什么会那么做？！！”曼天翔几乎把嘴唇咬出血，眼睛也跟着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