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2)

    这是违背常理的。

    他睁开眼，已经从二十四楼的公寓回到了地面，老旧电视机里的宇航员行走在陌生星球的沼泽中，气喘吁吁。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他今天想的真够多的，附着在人类身上就是容易受到影响。

    他开始有些嫉妒了。

    是罪恶的。

    他猜林原死前想诉说的，一定是对周野的爱意和思念，小小的一滴，闪着微弱的光，落在河流里。

    他本来平坦的胸部有些怪异的隆起，像刚刚开始发育，周野忍不住掀开被子观看这一美景：两只泛红的小奶子布满揉捏后的痕迹，上面的乳头肿了一圈，浸在野兽的黏液中，反着淫靡的光，那最中心的乳孔已经开了，只需轻轻一挤，就会流出奶水。

    床上的人发出猫一样的哼声，下一秒流着黏液的触手便插进了微张的嘴里，只是插入了一点，被他软软含着，无意识地吞下腥味的液体。

    他回去后就开始发烧，周野并没有照顾他，他甚至有些冷漠，仅仅是把林原放在床上，就什么也没做了。

    他刚才被咬得狠了，左边的乳头肿了一些，还有个浅浅的齿痕，催情的黏液将胸口的衣服都浸得湿哒哒，他觉得自己落入了某种蜂蜜和野兽唾液混合而成的胶质中，那甜腥的气息霸占了他所有感官，不能思考，不能反抗，只能在热和窒息中融化。

    周野感受手下的触感，人类的皮肤总是如此细腻，如此脆弱，和他们本人一样。

    他的乳头被温柔的揉捏，挤成各种形状，变得艳红，他无意识地挺着胸，想要更多。触手的尖端在试探性地戳弄，挑逗，上面的生殖孔喷射出更多腥味的液体，麻痹了他的痛觉。胸口说不出的涨，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似的。

    触手上的倒刺收起来了，它很享受他的舔舐，吸盘温柔地附着在林原的唇上，像无数张嘴唇与他接吻，林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算乖，乖乖接吻，乖乖待在床上，如果他能永远这样乖乖的，周野觉得自己可能不会杀死他。

    黑暗中伸出一只触手，爬上了柔软的床榻，它掀开被子钻进去，朝那散发热气的源头移动。

    他的公寓在二十四楼，比地面更接近天空，云层里飘落的雪花黏在透明的落地窗上，反射出交合的裸体，他们刚刚爆发了一次剧烈的争吵，谁也不让谁。

    他们曾计划过很多次旅行，并不是所有风景都是美好的，林原有时候觉得爱情是一种玄学，比如他和周野的个性并不合适，但两人还是度过了那么多美好的风景。

    他在看林原，在审视林原。

    房间里没开灯，他坐在暗处，没有任何表情，人类的生动在那张脸上暂停了，仿佛那张脸只是一张精致的面具。

    即使他知道林原会感到不适仍会那样做，他们的区别就在于人类的周野爱着林原，但自己不是。

    触手恋恋不舍地从林原嘴里撤出来，缠绕上他的脖颈，今天的周野并不想破坏这份平静，只是温柔地转了几圈便继续往下，朝胸口爬去，像某种滑湿的蠕虫在衣服下爬行，留下一道很明显的水痕。

    周野的性格强硬，他一开始还能忍，后来便无法忍受，总是吵，吵完分手，最终还是会复合。

    朝林原胸前狠狠咬了一口。

    窗外仍是恒古不变的雪，这里的雪是锋利的，从来没有展现过温柔，将他的灵魂切割成很多片。

    触手上有一些牙齿，划过林原柔软的肚皮时他会不安地颤抖一下，腹部是一个人最脆弱的部位，我可以割开他的肚皮，品尝他的内脏，他不会立刻死亡，口中会吐出热气，发出垂死的呢喃，他见过很多人死前的低语，有些人渴望生命，有些人在忏悔，有些人痴迷天堂，有些人自愿奉献给黑暗，但更多的，不过是无意义的碎片，是洪流里混浊的一滴。

    即便是做爱，也带着猜忌的阴影。

    在考虑要不要杀死他。

    如果林原是清醒的，他一定会非常生气，并咬过来。周野对他的了解不亚于另一个自己，只不过那个周野会温柔的安抚他，自己则会更粗暴地捅他的嘴。

    昏迷中的林原并不知晓自己正在受到怎样的侮辱。

    “你醒啦。”他的爱人坐在床沿，摸了摸他的额头，递过来一杯温热的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