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2)

    他慌慌张张找到一张纸巾捂着，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两张陌生面孔，“你好，我们是互助会的成员。”徐莉莉迅速换上完美的微笑，她的声调热情洋溢，微微上扬。

    林原就是这么认识徐莉莉的，他家的门铃在某个傍晚发疯一样响起来，正在专注剪报纸的他吓得剪到了虎口，留下一个渗血的印子。

    寒冬结束后她加入“互助会”，一个由年轻大学生组成的集体，他们旨在帮助因疫病陷入困境的人们。在这里徐莉莉找到了过去二十年来不曾有过的存在价值，她曾以为读书、工作、结婚、生子……就是一个人的一生，但度过末日后，她感应到自己还有一份更加伟大的工作去完成，那就是——帮助别人。

    她认为这是某种启示。

    他不知道他的名字、来历，但那双眼睛却像有魔力般深深印刻在林原心里，他时常会从被怪物追赶的噩梦中惊醒，胯下硬得发疼。射精后他去卫生间洗澡，惨淡的灯光下他能看见镜中的自己，头发凌乱，瘦且寡言，他抚上自己的后背，那里有一个印记，他觉得自己一定忘记了很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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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怪诞的性欲一直持续了一个月。林原对自己的唾弃到达了这辈子的高峰，他一度认为自己患上莫种心理疾病，这无法理解，他爱上了一个陌生人，一双陌生的眼睛。他的生活节奏完全被打乱了，他变得更加瘦，更加寡言，像一个苍白的幽灵，削瘦的脸上只有两只眼睛是鲜活的，闪着偏执的光。

    这个春天来的非常迅速，街边的花丛已经全部盛开了。徐莉莉绽放出一个非常灿烂的微笑，那张平凡的脸上也散发出光彩。

    情欲从不在白天出现，只在夜里袭击他，他快速撸动自己的阴茎，喉头滚动，吞咽下唾液，像一个欲求不满的青春期男孩那样，要将所有肮脏的不可告人的东西宣泄出来。

    “哦，不用了。”林原听见自己用沙哑的声音说，他的伤口还在流血，把整张纸巾都浸透了。

    某天他在街上遇见徐莉莉，事实上他并不记得曾经敲过他家门的徐莉莉，径直走了过去，但对方拉住了他，徐莉莉还是很热情，但这种热情已经有向狂热转化的趋势，她拉着林原，在大街上滔滔不绝地描述互助会的美好。也许是林原这一月来过得太过消沉，竟然被她的狂热感染，他轻轻点了点头，礼貌地说：“好，我会来看看。”

    林原发现自己陷入了某种怪圈，吃饭，睡觉，收集死亡案件，他无法再心无旁骛地做这些日常做的事，每当他闲下来，一双眼睛就会在脑海里浮现。

    她和会员不厌其烦地敲开每一户居民的大门，向他们分发传单，怎么说呢，这种积极、热情的游说的确吸引了不少末日结束后终日无所事事的人们，互助会日益壮大，每天街上都有他们的游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