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盛宴(2/2)

    “你呢？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男人话锋一转。

    一个声音冷不丁冒出来，那是一个颀长的身影，矗立在暗处，温柔地询问他。

    徐莉莉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吓了他一跳。眼前的徐莉莉已经完完全全不是那个平凡普通的女孩了，好似脱胎换骨，她穿着一件麻料的白色长裙，赤着脚，头发被精心打理过，蓬松、柔软，点缀着洁白的花瓣，散发出令人愉悦的清香。

    他醉醺醺地站起来，走了几步，被一样东西绊倒在土里，他睁开困倦的双眼，那是一只黑色的乌鸦，眼睛混浊，已经死掉了。

    “小心。”一只有力的手扶住他的腰，脚下的草莓丛簌簌作响，泥土里被踩烂的果实散发出酸甜的香气，陌生男人的面孔晦暗不清，只有那双眼睛异常清晰，曾在林原的脑海里出现无数次，伴随着他每一个怪诞的夜晚。

    “我……？我刚才见到一只死去的乌鸦……感到非常难过……”林原皱着眉，那种悲伤又笼罩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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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原努力吞咽下那些熟透的果实，轻轻一咬汁水便从嘴角溢出，不断的有人递过来，他却说不出拒绝的话语，汁水沾湿了他的脸庞和衣襟。他既快乐又茫然，闪动的篝火在他的眼里变了形，变成一条条蠕动的触手，一个男人滑稽趴在地上，试图钻进一颗硕大的草莓，他痴痴地笑了。

    她的阴阜柔软潮湿，像熟透的果肉，正被另一位青年捏在手中把玩。

    有柔软的嘴唇吻上他的眼皮，他感到困且惬意，一切都是雾蒙蒙、暖洋洋的。

    他真的醉了。

    他失去记忆却没有找回的欲望，陷入和怪物交媾的噩梦，爱上一个陌生男人，又被带到一个奇异的农场，这一切好像三流电影里的怪诞情节，让他莫名其妙。

    林原突然涌上一股很熟悉的酸楚，他揉了揉通红的脸，蹲了下来，仰头望着陌生人，努力思索，“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他的酒还没醒，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她左眼有两个瞳孔，在黑暗里一闪而过，林原浑浑噩噩地被她牵着，走到门外的台阶上，外面点起了篝火，很温暖，前面的空地上站满了人，那些年轻的男女穿得和徐莉莉差不多单薄，都笑吟吟地望着他。

    “欢迎加入我们。”徐莉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接着推了他一把，他感到自己的身体非常轻，完全不受控制，像一个气球，飞进了人群中，鲜活的面庞微笑着，熠熠发光，年轻的身躯簇拥着他，人们殷勤地献上美酒，喂他喝下，鸟儿衔来树莓，放在他的双肩和唇边。

    “我在等人。”

    男人轻笑一声，并不作答。

    “嗯，见过，那天在街上。”

    “可是你到底是谁呢？”

    “别哭。”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一些鸟变得很大，它们像人一样穿行在人群中，羽毛像上好的绸缎般闪着光泽，林原咽下递过来的树莓，忍不住惊叹，手指从那些梦幻般的羽毛中划过，却怎么也握不住，一旁的少女笑嘻嘻地牵过他的手，放在自己丰满的乳房上。

    “你怎么不参加他们？”林原突然指着远处的人群问。

    不远处的湖里传来阵阵水声，那是寻欢作乐的人们争先恐后地跳了进去，他们赤裸身体，追逐彼此，在湖水里嘻戏。

    没有人注意到这里死了一只丑陋的乌鸦，他看着肆意狂欢的人群，有一点悲伤。

    “等谁？”

    “不是那天，我们之前见过吗？”

    “玩得开心吗？”

    他继续跌跌撞撞地走，不知走了有多久，来到一片草莓园前，这里远离人群，只有泥土和茂盛的植被。

    林原环顾四周，到处都是交合的裸体。

    青年赤裸着下体，阴茎高高翘起，他的头上戴着一顶由桑叶和树莓编织成的小小花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