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更衣室(躲避未遂被威胁)(1/1)

    余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更衣室。他精疲力尽,垂着头坐在长凳上,水沿着头发往下滴。

    更衣室里谁都没有。

    正常人已经打打闹闹着,收拾完了正常的东西,回到了正常的家。然而他们都对显而易见的欺辱视而不见。

    而不正常的他,顶着莫须有的罪名,无家可归,无处可逃。

    他没有骚扰同学,也没有在学校里发浪。可他生来不正常。两腿间异样的器官,注定成为他此生最大的罪名。

    受害者变成施害人,原来只需一张嘴就能颠倒黑白。

    还是说,本来就没有黑白。

    余蕴只觉得冷。他费力地把泳衣脱下来。衣服边缘磨到乳尖和花穴,有种钝钝的肿痛。

    体液混合着泳池的水从腿间的流下来。

    余蕴嘶了一声。

    内裤是不能穿了,他套上肥大的校裤,刚披上衬衫,忽然听到脚步向这个方向过来。

    谁?

    几秒后,程远出现在门口。

    更衣室空空荡荡。

    湿漉漉的长凳,湿漉漉的拖鞋。一个帆布袋上放着件还在滴水的连体泳衣。

    人却不知所踪。

    程远四下看看,忽然笑了。

    躲在储物柜里的余蕴以为被发现,抖若筛糠,结果程远却转身离开。

    余蕴松了一口气,又怕程远回来,于是按兵不动。

    程远果然又回来了。

    他手上不知拿着什么,却径直向余蕴藏身的柜子走来。

    “咔哒。”

    柜门上锁了。

    那是一串钥匙。

    “砰——”

    程远一脚踹在橱门上。余蕴感觉自己衬衫被扯住,赶紧去摸。

    是他藏的时候太匆忙,把衬衫角夹在了门缝里。那一小块布料,像一面瑟瑟发抖的白旗,出卖了心虚的主人,带领着敌人直入大本营。

    余蕴已经手脚冰凉。

    “好不好玩?”程远轻快的声音传来,“老师是怎么跟你说的?”

    “嗯……荡妇的儿子果然也是下贱东西吗?”

    程远继续兴奋地唱着独角戏。

    “……想不想出来?……打算给我什么报酬?”

    程远心情好得很,没有回音也不计较。

    “那我给你选好不好?”

    “你可以做一只小狗,怎么样?”

    “当然,你也可以耻于骚扰同学的恶劣行径,误把自己饿死在储物柜里。”

    程远说着大笑起来。

    “是不是做小狗要有趣很多?”

    余蕴靠着橱壁,一点点滑下去,蜷成了一团。

    程远没在开玩笑。

    他要让自己饿死,自己就会真的会饿死。

    学校会免责,程远会免责,再荒唐的理由都会成为事情的真相。

    而自己,一个荡妇的儿子,一个下贱的阴阳人,却会永远消失在世界上。

    饿死——程远不怕,但是他不甘。

    他想起那个晚上,疯疯癫癫的母亲穿上破烂的旧裙子,带着他跪在程家华丽的地毯上。

    那个理应被称为父亲的男人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径直走过来,扯着母亲的头发露出她的脸,不再年轻的脸上是恶劣的笑:

    “怎么了,小狗?”

    余蕴自嘲地看向胸前的隆起。

    原来这就是他活着的价值吗?长着不正常的器官,替发疯的母亲还债,给正妻的儿子做狗。

    他想起母亲没有光彩的眼睛,憔悴脸上那麻木又悲哀的媚笑。

    时光交错,他的脸慢慢和母亲重合。

    他的头抵着柜门,很轻地说:

    “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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