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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到沙发上，她抬手揉了揉脸，笑得脸都有点僵。

　　“怀瑾……”

　　身后的信号灯转了又转。

　　罕见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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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脸太有辨识度，体育老师已经根本认不出她是哪位了。

　　黄家豪靠过来，看着她这身打扮，完全摸不着头脑：“你不是觉得校服土到掉渣，早扔掉了吗？”

　　——

　　“我明天要出差，下周五回来……回来再说吧。”

　　高中。

　　“那体育老师是带高二的吧，混着

　　“反正我忘不了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忘掉了。”

　　“我绝对不放手，”她抱着她，闭着眼，语调软软地说，“死也不放手，再也不会松手了。”

　　只觉得，头顶传来的声音很轻柔，温和得不太像是她。谢怀瑾似乎觉得情绪太宝贵而不能随意浪费，平时都是淡淡的语调。

　　这个做事完全不会拖泥带水的女人，说要等下周出差回来再说，什么意思？

　　———

　　拿车钥匙打开锁，半天都没插进去。

　　“岳小楼同学今天有很大的进步。”

　　良久，谢怀瑾手垂在空中顿了好几秒，还是没有推开她。

　　明晃晃的。

　　又拉不下脸一口同意的意思。

　　岳小楼低头，看着身侧那些没办法完全弄平整的小褶皱，“这衣服，真要想穿还得先送去干洗下，好好烫烫平。”

　　岳小楼跟她有一截不小的身高差，脸正好埋进她的锁骨处，手臂紧紧拥着她的腰。

　　把热身运动做完，就是自由活动的时间了。

　　车辆时而不停地行驶过弯道，钢板一翘一翘的，偶尔有此起彼伏的喇叭声。

　　岳小楼眼睛看着旁边五米远的高三Ａ班，问他说：“三Ａ班有那么多人的吗？”

　　仅凭直觉。

　　放个风，所以一个体育老师足够管两三个班了。

　　“好像是有两三个班，”黄家豪看过去，想了想，“他们普高的半节体育课就是下来走走路，换换脑子，再回去继续写题目的。放风而已，你懂吧？”

　　黄家豪无语，“所以，到底是为什么想穿啊。”

　　“……”

　　“就团了团扔衣柜最深处了。”

　　“那我们就从现在开始，好不好？”

　　“嗨，”岳小楼笑着叹口气，从包里换了家门钥匙，终于打开了门。

　　知道谢怀瑾和自己是同时间段的体育课后。

　　岳小楼眯起眼，望过去，发现许若遥竟然也在队伍里面，“那怎么还有高二的人？”

　　“小楼，我们从来没开始过，当然也没有所谓的结束。”

　　谢怀瑾……

　　岳小楼浑身一震。

　　那天直到到家，岳小楼都还沉浸在傻乐的情绪中。

　　她忍着不哭，隔着眼泪的薄膜茫然地看她，望进她漆黑的眼眸。下一秒，把自己多年摸索出来的套路全都忘光了，突然往前，伸手一把拥抱住她。

　　YES！的意思！

　　体育老师忍不住表扬了句。他从来没因为学生上体育课的时候穿运动裤就表扬，但叛逆的小孩一变乖，无疑比本就乖的小孩讨喜。

　　岳小楼抱着抱枕，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笑得脸僵了。

　　岳小楼改邪归正，扎着清爽的马尾辫，上身校服外套，下身是黑色运动裤，裤缝还有宽宽的白色条状——标准的宽松运动装。亭亭地站在队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