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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鑫瞪大眼睛，书没拿稳，砸到他的鞋背上。

　　一抬眼。

　　他看见岳小楼手撑着窗户边沿，整个人要往下跳的模样。

　　“……”

　　她被同意来六年级一班当本个月的实习老师，帮原来的支教老师一起上英语课。下午的课上,?她会被正式介绍，然后明天就开始上课。

　　岳小楼回头瞥他一眼，“美国人不会犯的语法错误我不会犯，美国人会犯的语法错误，我也未必会犯。发音上，我连ke—ki都能直接听懂，中式英文当然也能教。”

　　“你太小瞧我。”

　　“岳小楼你有病吧！”顾鑫帮她说完了。

　　顾鑫摇摇头，合上手里那本没任何注释的《诗经》，正准备塞回图书角里。

　　他忙跑过去，把着床沿往下看——

　　岳小楼毫发无损地站着，拍拍身上的树叶，然后施施然地坐下。

　　“不难，我看过教材了。”

　　她回头，看眼空荡荡的教室。

　　“呵，还知道通假字呢。”岳小楼睨着他，“恭喜你啊有一个字总算翻译对了。”

　　他指指自己的太阳穴位置，冲着下面咆哮说：“你这里肯定不对劲。这里是二楼，小学生都知道不可以图省事直接跳下去，你他妈腿断了别诬陷是我推的啊！”

　　岳小楼没念过普通小学，于是问顾鑫：“你小时候的教室跟这个差不多吗？”

　　“……”

　　“你真的能教吗？人家小孩多半没有出国的需求，你擅长的口语，教也是浪费他们时间。”

　　岳小楼今天带着顾鑫来正式捐款。

　　“不可能！……那你说是什么意思？”

　　顾鑫立刻掏手机上网查，发现还真是这样的。

　　罗嘉禾动动下巴，卡壳半天，最后还是把想说的

　　“女的没有什么差错,?男的行为却前后不一致了。男人都是王八蛋的意思。”

　　金灿灿的光透过玻璃投进来，窗帘飘动，一朵朵雪白的云絮也慢慢往左边移动着。

　　顾鑫忙作揖：“那你加油。”

　　岳小楼透过玻璃窗，看见底下花坛台阶处独自坐着个小姑娘，仔细看看。惊讶地问：“罗嘉禾，你待在那儿干什么？”

　　旁边，也是一脸吓傻了的小丫头。

　　这间教室就是岳小楼将要上课的教室。

　　岳小楼心想，这臭小孩怎么回事，欠她钱了吗每次都拿死鱼眼看我。

　　“喂！”

　　她转过脸，伸手优雅地别下发，微笑着说：“哎，好久没玩过你们这些小孩子的游戏了。”

　　岳小楼对顾鑫摆摆手，示意他别唧唧歪歪了。　　

　　她到处转了转,?觉得跟常识里的中国小学没任何差别，无论是擦得锃亮的玻璃，干净整齐的桌椅，还是贴着画报的后黑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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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这谁能猜到。”

　　—

　　“啊？”

　　你骗人，我们小孩才不玩这种危险的找死游戏呢。

　　最后只看见岳小楼衣角在眼前划过，听见砰地一声，什么东西落到树丛里了。

　　“你…你你……”

　　罗嘉禾抬头，没想到又看见她了，顿时皱皱眉。并不打算理睬她的模样。

　　“差不多，”顾鑫知道她什么意思，“你别小看小地方的学校，他们学的东西说不定都要比大城市的素质教育难呢。”

　　午休时间，吃完饭的学生都在操场上跑步玩耍，教室里没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