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请战(2/2)

    康熙骤然转头，盯着太子爷，厉声道：“朕认为你更清楚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他喜欢这个孩子满意野心，也喜欢他对国事兴趣浅淡。若在以前以看储君的眼光，他必然是严厉呵斥，但是现在不同，他甚至愿意放纵太子爷不发展自己的势力，靠着依附他生存。好像唯独只有这样，他才能抓得住这个孩子，要是稍微一松手，他就飞了。

    康熙被他驳得哑口无言，他说的是事实。他对太子爷的掌控欲确实强得令人发指，明里暗里不知布置了多少暗线。

    太子爷在乾清宫跪了一夜。

    “你，朕是担心你……”

    “你，你很好。”

    太子爷尝过圈禁的滋味，那种被囚禁的痛苦他再也不要品尝，而康熙现在的做法和前一世唯一的区别就是，他被困住的不再只是一个小小的院子，还有毓庆宫和太子府可选。

    “啪！”

    “儿臣只想出战。”

    他用这种语气和康熙说这种话，已经很是大逆不道了。

    太子爷不咸不淡地道：“儿臣以为，皇阿玛清楚。”

    太子爷自嘲道：“率土之滨，莫非王土。这天下都是皇阿玛的，儿臣又能逃到哪里去？”

    康熙费尽心思给他打造一个牢笼，暗中折断他的羽翼，肯轻易答应索尔图辞官，也无疑是削掉太子爷的一条臂膀，让他没有了依靠。这两年来，太子爷对朝政并不上心，沉迷与书画，也未忘掉功课，朝政的事情他问，他才答，其实康熙是满意这样的情况的。

    太子爷从地上爬了起来，站到康熙面前，将左脸递了上去，“若是打完皇阿玛就可以准儿臣出战，儿臣甘愿再受一掌。”

    “那儿臣可真是不能理解皇阿玛的良苦用心了，你这份担心要是更多一点，指不定就把儿臣圈起来了。当然现在也差不多，儿臣如今连何时出宫都要和皇阿玛预请，敢问皇阿玛，你到底将儿臣当成了什么？”

    太子爷头偏了一下，白玉般的脸颊上多了一个巴掌印，康熙被气疯了，也顾不得留情，这一掌用上了十成十的力道。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儿臣谨记皇阿玛教诲。”太子爷轻笑了一下，想到这两年的处境，笑容多了几分讽刺，抬眼反问康熙，“儿臣也很不明白，皇阿玛为何不许儿臣出战，难道在皇阿玛心里，除了儿臣，这份军功谁都可以拿么？”

    “是啊，儿臣自然很清楚皇阿玛派了多少眼线在儿臣的毓庆宫和太子府，恐怕儿臣每日的做的事情皇阿玛都比儿臣自己要清楚。”太子爷差点就要笑出来了，“皇阿玛以为，儿臣很喜欢这种半圈禁半监视的生活么？”

    “保成，你起来吧，朕准你请战。”

    康熙大怒，言辞责备，勒令禁止。

    他有他的骄傲，他有自己的傲骨，这种不平等的关系，他不屑也不愿意要。

    康熙扬手，却生生的忍了下去，手指一根根收起来，转身一拳砸在屏风上，将那屏风锤碎了，手背上多了血痕，他压着怒火，问太子。“你为什么突然要请战。”

    太子爷执意请战，因为这是他仅剩的机会了。

    康熙猛地将太子爷往地上一丢，语气冰寒，“清醒了没有，你要是脑子还不清醒，朕可以再给你一巴掌。”

    “儿臣多谢皇阿玛。”太子爷叩头拜谢，情真意切。

    “儿臣不是您眷养的金丝雀，也不是你后宫的那些女人，儿臣不说，不代表不在意，不反抗不代表接受。”

    康熙被他的指责消掉了火气，取而代之的是怎么都抓不住这孩子一颗心的颓然，他做了那么多，还是将他推了更远，“保成，你就这么拼命的想逃离朕身边么？”

    但是这样的生活，太子爷绝不想要，他的野心是被前世漫长的时光和无数的失败消磨了很多，疲惫也不想再争了，但是他也是上位者，怎么可能甘心屈从做康熙的附属品。

    康熙辗转反侧，一夜未眠，一大早去乾清宫一看，太子爷还在那里跪着，活像他要是不答应，就一直跪到死。

    “保成，朕……朕可以不再派人跟着你，也可以不管你想去哪儿了，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朕都答应你……”

    “皇阿玛，你真想儿臣在你的手心里过一辈子么？”

    收敛了傲气和爪牙的太子爷都快让康熙忘记了，这个少年骨子里的倔强，他没有办法打消他的念头，也无法看着他再跪下去，只要妥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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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独这一条，不行。”康熙深吸了一口气，强调道：“朕是担心你，要是你有什么闪失，你让朕怎么吧？”

    康熙被他气得不清，这孩子真是一只白眼狼，怎么养都养不熟，“在你心里，朕就那么不值得信赖，朕对你的一片心，你都看不见么？你的眼睛是瞎了，还是你的心被野狗叼走了？朕对你如何，你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