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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呀。”

    “呸,操你妈的。”韩峰啐我一口,粗粝的手指钻进我向来松软滚烫的甬道里搅了几下,“滚吧!”

    他进过警局,以为我是卖淫被抓,没再说多,抽出手走了。

    进教室时已经上课了,我被班主任那个骚婊子罚站了两节课,整整80分钟。我猜不仅是因为我迟到,还因为有人告诉她我和韩峰都是死基佬娘娘腔。

    至于为什么不罚韩峰只罚我,我肯定她是因为嫉妒,嫉妒韩峰的鸡巴只草我,不草她。

    我在脑子里幻想了无数她突然发疯,扒光自己衣服,站在讲台上自慰给学生看。或者一个狐狸破窗而入,说它是婊子之神,此行来是惩治有的婊子只配去婊子国天天看别人做爱,不配当老师。

    我想着想着笑出了声,又被骚婊子罚了两节课。

    早上的课是站完的,我去食堂吃了两个鸡腿补补,一觉睡到下午第一节课结束。

    醒来时黄大炮正讲电子在磁场中的运动规律,我把那道题撕下来,用磁场中那些小叉连了一个兔子,折好丢进张丽铅笔盒里。

    张丽又生气了,她把兔子撕得稀巴烂,全撒我头上。

    女人真是莫名其妙的生物,幸好我不仅只有阴道。

    我趴着想了一节课,在张丽丢给我纸条,叫我放学去操场角落等她一下时,想明白了。

    张丽喜欢我。

    她叫我去操场不是为了告白,但她知道我是婊子还愿意给我丢纸条,证明她喜欢我。

    我忘了说,世界上不仅有两种人,一种爱上我,一种嫉妒我,还有第三种人,他们不该喜欢我。

    我如约而至,张丽扭扭捏捏说不出口。

    一直等,等到太阳快落山,张丽绞着手指,问我那个红色塑料袋里怎么会有女人的东西。她说他们都说你是......你又有这些,你是不是想当女孩子?

    一件连帽大衣,一条阔腿裤,一双高跟鞋,一顶假发,一个口罩一个墨镜。

    都曾是关梅的东西。

    我15岁的时候,她因为吸毒骨瘦如柴,头发少得像火云邪神,天天带着假发出门。我从发现和她长得差不多高的那天起就不怎么吃饭了,直到和她一样高时,果然就不再长了。

    我学她的一切、学她说话、学她一颠一颠走路、学她装腔作势的腔调、学她一颦一笑、学她用左手吃饭。现在我左右手都可以写字,骚婊子罚抄时要我写几遍都不在话下。

    我学了一年半,不代表我想当女孩子。

    我嬉皮笑脸地,捏一下她香香软软的脸蛋,说我想不想当女孩子,关你什么事呀?

    她恼羞成怒,转身就走,我一把拉回来,半抱着她,我说对,我想当女孩子。

    张丽嚅嗫着,想挣脱我,她扬起头,眼里的水比任何高山上的溪流都清澈,她说就算你想当女孩子...我也...我也没关系,你别跟他们来往了,好吗?

    我亲了一口她的脸,比想象中软,只有单纯对兔子的喜爱。

    我说,张丽,你这么干净,不要喜欢我。

    我戳破了她的秘密,还偷亲她,简直罪不可赦,张丽给了我一巴掌,哭得下巴都在抖,骂我坏人,叫我滚蛋!

    我滚了。

    鸟热得一直在低空打转,太阳掉进天空破的洞里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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