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云锦(4/4)
影简并未多想,只当是影左出了个平常的任务,照例由影眠替班,却有些纳闷这家伙为什么没打个招呼就跑去出任务了。
平时都会打招呼的啊,混蛋二哥。
影简一边随意地在心里埋怨着影左,一边在房梁的角落里找了个地方缩起身子,继续他日常的工作。
主子还真是好看啊。
影简看着床上睡着的少主,暗自感叹。
睡着的符倾,看上去就是安安静静的一个美少年,纯良无害的样子。
影简又往房梁的角落里缩了缩,他体内的八云锦自然而然地运转着,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影简的额上冒出了冷汗,五指不自觉地攥成了拳,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隐隐发白。
八云锦的内劲躁动着,每次运行至阴跷附近的时候都异常兴奋,似乎想要冲破第七重的封锁。
影简的拳攥得更紧了些。
这是怎么了?这症状竟然愈发的严重了。
轮值的时候,偶尔看着少主,身体里的八云锦就会自己运转起来,生生不息。
莫非是前些日子突破的时候过于着急,有些走火入魔?
影简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却又不敢回影堂向堂主询问。他实在是有些怕疼,更是怕极了影堂的那些手段。
影简勉强把视线从少年宁静但丝毫不减起明艳的面孔上移开,体内的八云锦运转的速度才满了下来,稍微减缓了他静脉的痛楚。
可轮值的影卫,竟然把警戒的视线从少主周身移开,这无疑是重大的失职。
比起经脉的疼痛,符倾的安全无疑要重要得多。
影简闭上眼睛,屏息入定,改永气感来监测周围。
只是……为什么听着少主的呼吸,经脉也会这么疼……
又当了一轮班,影左还是没有回来。
小花匠阿简看了看许久派不上用场的酒碗,哀叹自己没有酒喝的日子。
一夜执勤,和少主共处一室,只要注意力凝聚在少主身上,八云锦就疯狂地躁动着,让影简疼出了一身的冷汗。
身上黏糊糊着实得难受,他想了想,换上了花匠的粗布衣裳,往山间的小溪寻去。
快到小溪了,他犹豫了一下,停住了脚步。
——不会这么倒霉吧?
影卫特有的标志,一路顺着通往小溪的路留下来了。
看气息,也都是刚留下不久。
这说明一个问题,他那尊贵无比的主子,刚刚也在往那个方向去。
要是再往前面去,指不定就会和主子撞上了。
这会儿的影简可一点儿也不想撞上主子。八云锦好不容易消停下来,没理由给自己找罪受。
可他不去小溪那边,便无处可去。
这会儿正是子夜时分,影左不在,影眠早早的回去睡了,其他人与他明面上的身份理当互不相识。
洗洗睡了才是正理。
影简同情了自己一下,只能往山脚下更远处的小湖摸过去。
可若是老天不放过你,怎么躲都是没用的。
影简闭着眼睛蜷缩在树上,捅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怎么就不能少洗个澡,直接睡觉呢?从影堂出来久了长毛病了?少洗一个澡不会怎么样,出来撞见少主可是要命的。
摸到河边洗个澡,就能撞上少主和临公子的情事,他也是足够倒霉了。
少主的喘息声一声一声闯进他的耳朵,他的闭上眼睛,眼前也满是少年的面孔,那双让他看了就移不开眼睛的眉眼……
经脉又疼了起来。
他开始痛恨自己。
——当时为什么要发神经一样的修炼,早知道这个八云锦在第六重突破以后,遇见少主就像凌迟一样地折磨……
少主身边有那么多人,他一个人修炼得强点弱点,又有什么影响?
就算少主当年为救他受了伤,可他连你影简是谁都不知道吧。
疼昏过去之前,影简模模糊糊地想。
——一个影卫对主子上了心,除了伤了他自己,又有谁会在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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