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假的交心(2/2)
他这一拉一笑,影简霎时就红了脸,往他旁边走的那两步都是同手同脚的,还好符倾自以为知道了他的底细,没有拿内力来探他,不然当时就要探出他体内的血蛊来。
云摩崖上他们生活的庄子,每日欢声笑语,下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样的和平生活中的每一点一滴都是少年用稀少的睡眠换来的。
只是,这其中有几分真情,又是用了多少内力催出来的,便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二则符倾也着实不相信,影卫会有胆量深夜偷偷带柳绪去丘家,更不相信习练云摩崖秘传比他还晚上数年的影卫中,会有修为比他还高的。
“我只道长老每日算计我手中权柄,影叔握着影卫不愿交于我,崖上处处防备,竟也有人懂我。”符倾看似感动地说,拍了拍影简的肩膀,竟是微微红了眼眶。
“这事情做的不错。”
他这话说的不似作伪,且十分熨帖,符倾此时搞不清他身份,索性不去分辨真假,顺着他的话便说下去:“哦?那倒是十分难得了。你义父可是隐姓埋名在崖上隐居的哪位高手?”
=
但一则这人当初露出的马脚中,便有不知影左行踪,哪有影卫会不知道二统领的行踪?
“你昨日带绪儿去何地了?”
这个看上去之比他大上几岁的青年,功力竟然比他还高上些许。若是全力隐瞒、又在他查探时刻意放空,他自是看不出来。
影简这话说的坦坦荡荡,完全不似作伪,符倾一时间也有些看不明白他到底是演技太好,还是的确是在说实话了。
他作为花匠阿简活着的时候,有时候都会忘记自己是影卫,忘记自己生活在江湖人闻风丧胆的魔教总坛云摩崖上,忘记自己的手上沾了多少人命,觉得自己是个人,不是主子手里的一把刀。
他家主子终于不怀疑他是细作,开始怀疑他是长老安排在崖上的人了,影简也不知道这该算是进步还是退步。
虽然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但影简带柳绪去的时候,便做好了被主子知道的心理准备,于是老老实实地交代:“带表小姐来了趟兴城,去丘家看了看那小少爷。”
影简压着自己的内息,干巴巴地答道:“这都是属下分内的事情,属下的义父是庄内的老园丁,子承父业原本就是应当的,伺候令主也是属下的本分。”
他知道自己生得好看便是最好的武器,此时刻意放低了身段拉拢影简,年少艳丽的面孔笑若桃花,惑人极了。
高手这个词含义有点广,影简想了想那位老园丁的身份,倒也说的过去,便点头称是。
符倾轻笑:“你别慌,倒是和我说说,教中何时出了你这么位青年才俊,又是哪位长老教出来的?”
“令主有令主的苦衷,令主每一步走的都比表小姐要更加艰难的多,云摩崖上下都感念令主劳苦,保我云摩崖基业。”影简回答的不假思索。
符倾又问了些他义父的事情,幸好当年影卫的信息工作便做的不错,也没什么破绽,影简一一照“实”答了。
他原本还怀疑过这青年是不是影卫,毕竟他有影翳回护,而影卫中恰巧也有那么一位让他觉不出声息的。
符倾说着说着,突然冷不丁的问:“你可觉得我把绪儿嫁到丘家,便是连亲情都不姑息了,用个小姑娘的婚姻来巩固势力?”
影简这才反应过来:“回令主,属下并非哪位长老教出来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万万没想到符倾竟然没生气,还夸了他,影简一时间没回上话来。
这人刚才一出手,符倾便知道他看不出他身负武功的原因了。
他面上不再纠结影简的身份问题,笑着去拉影简的手,把人拉到身边来,柔声说:“让你整日做那劳什子花匠,一路上车马劳顿都托你照顾,却是委屈你了。”
若是连个影卫都能超过他,何苦忙得这些。
他一路看着符倾一点一点掌握自己的势力,每日殚精竭虑,步步算计,知道云摩崖如今蛰伏一隅却无人来犯的现状是少年付出了多少努力才造成的。
他猜不出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多少,更不知道主子是怎么想的,实话实说之余,竟是连自称都省去了。
符倾不知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多疑又自负、想得太多反而自己排除掉了正确项,此时看着影简,小心翼翼地思考着如何把这人拉到自己这边,为他所用。
符倾自家人知自家事。他已是天纵英才,幼时又有父亲临终前的醍醐灌顶,从小天材地宝养着,才有了如今这个年岁的八神法第六重修为,跻身一流高手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