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僧x魔修1(2/2)

    “施主，有事直呼贫僧即可，无需担心惊醒贫僧而与我耳语。”智明推开书生，挺直腰板继续打坐。

    有，不仅有，反而越烧越旺了。

    那处点着一颗痣，不细看很难发现，与这和尚古铜的肤色接近，状似一枚圆叶。

    书生笑问：“那么您再看，现在小生心里可还有火？”

    “书中常道，礼尚往来，小生并无多余财物，仅仅一箱赶考的书，您若不介意……”书生说着，自顾自挪到智明身边，轻轻巧巧地挨上去，隔着一层衣服，将头靠在智明肩膀上。

    书生受宠若惊，双手接过那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轻轻抖开披上。许是未经太多世故，书生尚且单纯地笑着，片刻后才意识到失礼，他怯怯抬首，迟疑着望向智明：“师傅……那您冷么？”

    “施主您多虑了，贫僧并未在意这些。”智明双手合十颔首安慰道：“施主，相逢是缘，今夜贫僧且为您守着火，您安心歇下吧。”

    “您一开始便说小生心中有火，是甚么火？那静心诀，又为何失效呢？难不成小生真的火大么？”这些话语似是调侃，说得智明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外面雨声渐弱，书生伸长了手去拿衣服，一摸发现衣服差不多干了，便将之从竹竿上扯下，仔细穿好。

    智明垂头念一句阿弥陀佛，轻轻摇头应道：“贫僧自有护身经法。”

    智明点头回道：“您请问。”

    智明任由肩头传来那十多斤的重量，听书生娓娓道：“小生自小丧父，若一人待着倒也罢，一旦身边有个人了，便会产生些不安感。小生心里信任师傅，可惜这本能由天不由人，请您且多担待小生这怪癖。”

    书生只是温柔地望着智明瘦削却英俊的侧脸，目光顺着他一道剑眉轻轻描至眉梢，在他太阳穴上定住。

    书生抬头望他，眸中柔波盈荡：“师傅您可真是好人，小生再说睡不着，那未免太负您一番好意。那便辛苦师傅了。”书生取出备用衣裳，却发现干净衣服也被雨淋湿，他一时尴尬，求助眼神飘向智明：“师傅，没盖的，我、我还是坐火边将就一宿吧……”

    “离开之前，师傅，小生有一事好奇。可否冒昧问问您？”书生转头望向智明，温柔笑问。

    “这一把火，只有您能灭。师傅。”书生收敛笑容，沉声对智明说道，他声音渐弱、语气却愈来愈稳。

    他看着智明太阳穴上的痣，禁不住手痒地摸了上去。这一招惊醒了智明，他猛地睁眼，抓住书生的手，书生笑靥如花眼含秋水的模样，闯入智明眼眸中。

    他惊觉智明投来疑惑眼神，急忙尴尬辩道：“师傅您……别介意小生，偶尔、小生看着不似男子……也请您，莫笑话我……”书生垂下头，任额前刘海遮住自己一双媚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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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智明看他可怜，便打开随身携带的包裹，将一件御寒外衣递给书生：“若是不嫌弃，请先用它御寒吧。”

    “是急躁之火，施主急于达成某事，心中自然生火。可静心诀无效，大约是您自己也明知急不可耐吧。”智明笑道。

    片刻后，智明才轻叹一口气，正想开口解释，他的手却被书生的手掌抓起，捧在心口。

    书生确实是睡不着，他睁眼望着门外，越过篝火，看雨听雨，鼻间隐隐飘过淡淡线香气息。这比他身上的墨香檀木香更柔和，亦更正气。

    书生并未嫌他不解风情抑或有其他逾越举动，他靠着智明坐好，抬眼远望。

    书生凑上前去，唇瓣微启，一双美目凝视智明的杏眼，那双杏眼里带着惊诧与微怒。

    “无妨，睡个好觉吧。”智明话毕便合眼打坐。

    智明回眸看他，二人眼神碰撞，一边是书生温柔似水的目光，一边是智明坚定不动的眼神。

    书生不等智明回答便笑道：“这可不都怪您么？师傅？”书生抬眼，侧面映着火的红光，一对凤目稍显邪气，亦有一丝玩味从中掠过。

    那书生原本站起，听闻这话，又缓缓在智明身边坐下：“师傅，您看透了却不直说，又是为何？”

    书生微微起身，将下巴搁在智明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