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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思恬抄起摆在桌面上的小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漫不经心地扫视一圈，说道：“今天来的人里边，一半都是进修医和规培生。别人来听讲座是为了长知识、开眼界，曾医生就不一样了，他是为了追美人。”

　　陈思恬看见她，乐得像朵太阳花。“你也来了啊，心内科准备学会外科的知识，把我们给吞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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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爷？许主任？”沈霏提起兴趣，支起手臂抵住脸颊，侧过身问：“老听你们喊她‘墨爷’，这个外号究竟怎么来的？人家许主任白成一道光，我每月用光一瓶美白精华也追不上，究竟哪里黑了？”

　　“你坐里边吧，我坐外面，方便上厕所。”考虑到她要偷偷溜出去拦住老太太一家，闵玥起身，示意沈霏往里面坐。

　　沈霏自然也知道两个科室相爱相杀的故事，接过梗继续说：“真要有那一天，我养你。当然你要是现在就吃不上饭，我也可以提前养你。”

　　“曾原今天坐第三排啊，看来竞争很激烈。他以前都是坐第一排中间左一那个位置，离主讲台最近的地方。”

　　闵玥的注意力都拴在后门上，闻言回过神，问：“追美人？”

　　“我跟你说过的啊，他是你师父的头号追求者。”陈思恬仰起脖子，审视的目光仔仔细细地从前排的人身上扫过，多事地说：“我看看2、3、4、5、6、7、8号在不在。”

　　离得太远，不方便客套，两人笑了笑，权当回应。一直走到倒数第三排，才在角落寻摸到空位坐下。

　　两人沿着墙边走道往后走，忽地看到中间区域有人招手打招呼，仔细一看，是科里的进修医生曾原。

　　心内跟心外这两个联系紧密的专业，一直都存在交叉。随着TAVI（经导管主动脉瓣置入术）的成熟，心内科做介入的病人越来越多，对比外科手术，大大降低了出血、感染、脑中风等风险。

　　“怎么没有？里面走道站满了，他们还站到门外听呢。”陈思恬作为久经讲座的老资格，给新人科普道。

　　“聊什么呢？往里坐一个，给我让个位置。”

　　闵玥落了座就往后门瞟，确认这个位置能看到外面的动静，稍微放下心。

　　离开讲还有段时间，工作人员在调试投影仪和麦克风，许脉还没到，陈思恬便开口说：“其实最开始是她自称‘许墨’，因为总有人读错她名字，自我介绍的时候，她就干脆说是墨水的墨，就真有

　　一句话把陈思恬击倒在地，丧失战斗力。谁不知道啊，虽然只有一字之差，心内科的收入可比心外科高出一个珠穆朗玛峰。

　　闵玥想起来了，陈思恬以前就跟她八卦过，不过她当时没留意。现在绯闻男主角就在现场，闵玥不由得留心多看了几眼。

　　“还有站着听的吗？”闵玥很惊讶。

　　两人闻声转头，看到把白大褂穿出时尚感的沈霏，她还化了淡妆。

　　在冠心病、高血压、心力衰竭发病率高居不下的形式下，心内科迎来了蓬勃发展，赶英超美，劲头十足。心外科的医生常常自我调侃，将来怕是要被心内科排挤得混不到饭吃。

　　“就是就是，我老早就问过你，你还神神秘秘不告诉我。”闵玥也很好奇，一起催她解释。

　　趴在桌上缓了半天，陈思恬才组织好语言，柔弱无力地反击一句：“我要告状，让我们墨爷拿手术刀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