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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附院各个病房陷入午睡，知了无精打采地叫着，闵玥失魂落魄地坐在花园角落的凉亭里，视线没有聚焦，盯着灌木伸进亭子里的枝条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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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位副主任也陆续表示，这是近几年心外科发生的最恶劣的医闹，假如家属趁机讹诈的话，科里会尽量摆平，让她不要担心。

　　刚才还没觉得，现在看着透明杯子里红艳艳的果汁，闻着西瓜特有的清甜香味，顿时感觉喉咙里火烧火燎的。

　　闵玥调出通话记录，显示1点左右有两个未接来电。“嗯……我晚点回电话给她……”

　　有人走进来，打断了她的神游。“你在这儿啊。”

　　他继续宽慰道：“病人没了，我们心里肯定也不好受。但是不要有太大心理负担，很多时候，哪怕是医生，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她抬起脸，正对许脉的视线。“师父觉得我够资格做医生吗？”

　　“师父……”没等她说完，闵玥就打断道。

　　“谢谢师父。”闵玥接过来，闷声喝了一大口。

　　许脉收了伞，走到她跟前，递上一杯西瓜汁。“听她们说你没吃午饭，喝点果汁吧。”

　　闵玥摇头。

　　闵玥见她确实不想收，就没坚持，接过手机，又道了遍谢。

　　气氛再次沉默。

　　闵玥神情黯然地听着，末了道了声谢，声线低沉得让在场的人眉头一跳——这还是平日里跳跳豆一般活泼的小明月吗？

　　许脉侧过脸去看她，酝酿半天，终于开口：“今天你的抢救措施到位，应对突发事件也够冷静……”

　　不等许脉回答，她继续说：“大家都安慰我，说我尽力了，不要自责。可是我真的做得足够好吗？我拼尽全力，却救不回他，是不是因为我水平太差了呢？”

　　这副愁云惨淡的样子，谁看了都知道她心里有事，何况在临床呆了几十年的郑主任。

　　许脉在她身边坐下，从兜里掏出一个手机，外壳边角明显凹进去一块，屏幕却完好无损。

　　“成为一名医生，要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而毁掉一名医生，只需要一场医闹。”许脉望着闵玥，提高音量，郑重地说：“你还年轻，临床经验不足，但未来，你绝对会成为一名合格的医生。”

　　夏天正午的太阳如同火炉，灼热的火焰炙烤大地，几乎所有生物都藏匿了身形，避开这可怕的热浪。

　　“不用给我，没多少。”

　　心情低落就没有胃口，闵玥不止没吃饭，连水都没想起来喝，被太阳晒了老半天，流了不少汗。

　　突如其来的肯定让闵玥湿了

　　“师父，你知道吗……发现他病发的时候，有一瞬间，我犹豫要不要救他……宣誓时说过，不会因为病人的罪恶耽误他的治疗，但仅仅因为他推了我一下，我就犹豫要不要救他……”

　　虽然无精打采，但闵玥还是礼貌地叫了声：“师父……”

　　“你的手机……门口的维修店只可以换屏，边框修不了。”

　　闵玥转头，看到许脉撑着遮阳伞走上台阶。

　　“师父帮我修手机了吗？”闵玥说着去摸钱包。

　　闵玥不说话，许脉本来就是话少的人，两人安静地坐了会儿，许脉忽然说：“沈霏给你打了两个电话。”

　　闵玥的声音越来越低沉，最后几乎微不可闻。“师父，我可能是个坏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