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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主任关键时候镇得住场，一手拉住震惊的胡易道，一手拉住吓傻了的闵玥，冷静地做出判断：“别慌，现在都跟我去疾控中心，害怕是没有用的，你们是临床医生，知道该怎么做。”

　　但现在没时间去追究责任，必须尽快接受评级，假如疾控中心说需要服用阻断药，那么越早服药，阻断成功的几率就越大。

　　见她一脸纯真，完全不知道害怕，李主任很无奈：“你经历得太少，还是不明白。算了，等许脉回来再教你吧。”

　　闵玥手中的病历本哐当砸在地上，金属夹子与瓷砖摩擦，发出刺耳的锐响，如防空警笛，震得她头脑空白，僵在原地。

　　闵玥呆呆地小幅度摇头，怎么会呢，为什么呢，该怎么办……

　　然后在某行字上敲了敲，提高音量，公布了爆炸性的消息：“HIV抗体显示阳性，已经将该患者转入感染科，所有参与抢救的医护人员，现在都跟我去疾控中心接受职业暴露评级。”

　　一直等到晨会开始，许脉都没出现，闵玥隐隐地不安，怕她有事耽误了，又要推迟回来的日期。

　　李主任上前一步。“都在场，你们有什么事？”

　　再过三个小时，就能见到师父啦。闵玥拥着甜蜜的期待，沉沉睡去。

　　在场的每个人都无比清楚，HIV抗体阳性代表什么，假如不幸感染，又意味着什么。

　　李主任又焦虑又担心，忍不住多说几句：“我知道你想进步，想表现好，但是首先你得保障自身安全，再谈治病救人，明白吗？”

　　“以后我会注意的。”闵玥小声回应。

　　李主任十分气愤，进手术室前，他特意向患者母亲询问过有无传染病，除非她真的不知情，否则就是故意隐瞒病史！

　　医务科的两位环视了一圈，开口：“昨晚在急诊科参与抢救心脏插刀患者手术的医生，都在这里吗？”

　　刚才太过害怕，甚至忘记哭，现在稍微回过神，眼眶瞬间就湿了。闵玥亦

　　安慰自己说不定师父是去找院长汇报工作了，可能马上就会出现，闵玥的视线时不时地飘到门上去，期待有人将它推开。

　　晨会进行到一半，值班室的门真的被推开了。闵玥率先冲上去，笑盈盈地喊：“师父你回……”

　　领头的那位从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纸，展开给众人看。“这是昨天那位患者的血检结果。”

　　闵玥忙不迭地点头。“明白明白。”

　　浅浅地睡了两小时，闵玥被闹钟吵醒，严重的睡眠不足使得她全身异常疲惫，脑袋晕沉沉，太阳穴的神经一跳一跳地疼。

　　没有人能够承受这种厄运。

　　费劲地爬下床洗漱，没什么胃口，托邓桑从食堂带包子豆浆回来，食不知味地吃完，哈欠连天地开始工作。

　　值班室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话没说完，硬生生地掐断，走进来的不是许脉，而是上次见过一面的医务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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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一出现，准没好事。闵玥赶紧后退两步，像在躲什么病毒一样，生怕退避不及沾染上不幸。

　　耳边嗡嗡嗡响个不停，她看到很多人围上来，嘴巴一张一合，焦急地冲自己说话，可是一个字也听不见。

　　回到病房，洗完澡，已经凌晨五点了，天光擦亮，旭日即将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