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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个同学在J省人民医院，听他说这不是什么秘密，基本上全院人都知道，院里好多人都去参加了葬礼。”

　　闵玥跟着许脉往普外的大楼跑，到了现场才发现，情况比想象的更加严重。伤者不仅仅从高处坠落，塌方的脚手架还重重地砸到了他们身上，伤势最重的一位，他落下来时掉到了竖立着的钢筋上。

　　从片子显示的结果来看，钢筋从他的下腹部穿入，从左肩与脖子之间穿出，横穿心脏。

　　就这么硬生生地扛着，不知过了多久，药效开始起作用，许脉长长地呼气，抬起头。

　　门外传来一阵焦急的跑步声，值班室的门被撞开，护士神色慌张地说：“许主任，附近有个建筑工地的脚手架塌了，120送来了二十几个伤者，急诊科忙不过来，一部分伤者送去了普外，需要我们过去帮忙。”

　　许脉后背贴墙，堪堪稳住站姿，胸口传来一阵阵绞痛，像是胃痉挛，又像是心脏被无形的手攥住，在最脆弱的部位狠命地一掐。

　　“也不见得是好事。”

　　用蜂蜜水把最后一片药送进胃里，许脉手压着上腹部，蜷起身子，额头抵在桌上，压着一叠打印出来还没来得及核对的论文数据。

　　男医生的休息室虚掩着门,?断断续续地传出聊天声。许脉快步走过去，没防备地听到一个人名，脚步顿住了。

　　许脉赶紧起身，安排她去叫人。不出一分钟，午休的医生都到齐了，许脉将人分了组，一部分派去支援急诊科，一部分跟她去普外。

　　许脉疼得整张脸失去血色，弓起腰，扶着墙往回走，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缓一缓，喘口气。

　　“真的假的？”

　　为合理利用时间，争分夺秒地救人，闵玥跟着许脉先在第一手术间做了另一台心脏修复，等消防把钢筋全部取出后，才重新刷手准备进第二手术间。

　　“怎么说？”

　　许脉的脸白得不正常，额头浮着一层细密的汗，闵玥担心地问：“师父你还好

　　好不容易拖着身子回到值班室，许脉颤着手从抽屉摸出一盒止疼药。她最近时不时就会胃疼，经常凌晨从睡梦中疼醒，必须吃药缓解痛感后才能重新睡着。

　　两人的谈话声渐渐低沉下去，如同遭到命运无情打击的老黄牛，头垂下之后，再也没有抬起。

　　这是一台需要多科室联合的手术。跟消防单位沟通后，定的手术方案是，由普外开胸开腹，暴露钢筋后，消防单位将钢筋逐节锯断取出，心外修复心脏，其他脏器由普外和胸外负责。

　　手指哆嗦着撕开外包装，抠了一颗药片出来，想再多抠一颗，却发现整板药已经吃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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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你看到许博裕教授没？上次见到他时我还是个主治医师，一晃十多年，时间过得真快。”

　　“天妒英才吧，许教授一辈子救人，谁能想到，他自己家里人全都死于心脏病，到老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去晚了,?就远远地看了一眼，没说上话，挺遗憾的。老人家是复杂先心这方面的大牛，我还挺想认识一下。你说姓许的人怎么都那么厉害，咱们科许脉，年纪轻轻，技术就这么好，再过个十几二十年，说不定就是第二个许教授。”

　　“我还是不敢相信……都说好人有好报，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