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多余的人(2/2)

    是不是喝多了啊自己？别小看这梅酒，不知不觉中喝多了还有点劲儿呢。纪嘉卿也起身去洗手间洗把脸。

    其实他不知道要问什么。他什么也不知道，脑子很乱。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硬的立场去质问什么，难道问你们刚刚在那里干嘛？人家也没干什么啊。只不过是讲了几句话，安慰了几句。

    但他看到了贺岐一只手放在晏曲的左肩上，安慰着他。

    “影响太深了是啊不会那么容易”

    贺岐过了一会儿也回来了，纪嘉卿也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什么也没问。

    这家的洗手间也很讲究，离就餐区域还有些距离就用了一幅精美的日式屏风和小型的枯山水隔出一块。纪嘉卿刚走过屏风，就听到有熟悉的声音在交谈。

    九年？挺长的。人生有几个九年啊。纪嘉卿也谈过两次恋爱，最长的也不过三年。

    他胡思乱想着，还能表面应付着贺岐，一顿饭吃完倍感疲惫。他跟贺岐说他要回学校继续练琴，让他自己去拿东西，于是贺岐送他回了学校。站在校门口看着开走的车子，他想，他是真的很喜欢贺岐。喜欢到一向高傲的他，此刻觉得自己有些卑微。

    “贺哥还挺专一的，就喜欢弹钢琴的是吗又是一个”

    “别哭了。”是贺岐安慰他的声音，纪嘉卿在那熟悉的低沉声线里听出了一丝温柔的感觉，心里浮起一丝涩涩的感觉。说不上难受，因为虽然分手了，但总不至于连朋友也不能做、话也不能说，他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不过那有怎样啊？人家的过去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啊。

    而且晏曲背叛了贺岐，贺岐还能说“我会陪你的。”

    纪嘉卿放下精致的小酒杯，筷子把眼前的一个竹荚鱼寿司都戳散了。送了几粒米到嘴里，有点没味儿。

    ,

    他突然想到一个恐怖的概念——当爱情变成亲情。九年，足够了。

    “我会陪你的。”

    他觉得有点委屈。

    “那个是隔壁音乐学院的老师吗之前来过店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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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相信贺岐没有骗他，只是贺岐自己也不知道，他的习惯，他的意识，并不因此而切断。

    对两个还在一起的情人来说，爱情化作亲情的形式得以继续，或许是种幸福的悲哀。但对于两个在一起很久又分开了的人来说，如果曾经的爱情变成亲情，对像他这种后来者来说，却是怎么也跨不过去的鸿沟，心里的白月光啊。

    晏曲还在低低念叨着些什么，只听贺岐说，

    “贺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是晏曲的声音，带着些哭腔的颤抖。

    这一刻，纪嘉卿来不及多想，他就觉得他自己在这样一场戏里特别多余。于是他选择不去打扰，转身回了包间。

    纪嘉卿一瞬间有种乏力感。他能理解过去对现在的影响，也能理解人和机器的区别，但是，贺岐对自己说过，“我遇到你之前，就放弃得干干脆脆的了。”

    “毕竟他们在一起九年啊”

    或许，他有耐心等。等着有一天自己能战胜他们的九年。

    纪嘉卿抱着一丝希望觉得是自己听错了，稍动了动身子越过屏风，希望看到的是两个不认识的人在说话，只是自己听错了。

    “我觉得”七嘴八舌的，听不太真切。

    九年啊。人的感情不是能说抹干净就无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