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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话语完全没有经过思考，脱口而出。雪峰一动不动，微微颤抖。

    法雷斯询问：“尼莫知道多少？”

    拉普斯汀却觉得，那些不是眼泪，眼泪哪有这么沉重锋利，啪嗒几颗掉下来，砸破他最柔软的地方，好像割肉一样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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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道你我知道的事。”

    “我已经找到它的弱点了。”法雷斯说，“这一次我不会再落败。但是我需要您远离这个危险的地方。等我除掉梦魇，自然去与您会合。”他难得用上了强硬的语气，“听我的，雪峰。”

    雪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你得跟我一起，待在我的后面。”

    只是默默地无声地流眼泪。

    “那个怪物会通过血液释放毒素，如果任你自愈，毒素仍会留在你体内。”

    最后变为挫败。

    “好吧。”拉普斯汀望着数百米外的战场，“既然你这么想去，就去吧。”

    两人对视。

    法雷斯看了拉普斯汀一眼。

    小龙点了点头，更多眼泪冒出来。

    没有什么大道理。仅仅是本能而已。

    仿佛听到他的呼唤，法雷斯走了过来，手里仍然紧握着符文剑，身上带着血迹。

    雪峰以为他们要冲突，毕竟过去的事情都摆在那里，但他随即意识到，面对梦魇这么恐怖的威胁，他们不得不暂时放下私人恩怨。

    “走吧。”在雪峰反应过来之前，拉普斯汀把他放到了马背上，疾驰而去。

    接着他在附近看到了法雷斯，正在接受另一位治疗师的紧急处理。

    “好。”法雷斯良久才说，“那雪峰就交给你了。”

    “你确定这个武器能帮你打败它？”拉普斯汀开口。

    他当场就懵了片刻，回过神来发现，战场中心的梦魇已经将几个人活活撕碎了。

    又见他刚包扎的伤口，尚未自愈完成，因这番动作渗出鲜血，不禁气急：“你以为你过去了就能帮到法雷斯吗？”

    “鹰爪特遣队不能发现您的身份。”法雷斯转过来面对他，“他们可能会抓我，但那是解决梦魇以后的事。现在只有拉普斯汀能带您离开。”

    拉普斯汀跳到了地上，伸手将雪峰从马背上拉了下来。

    法雷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之前没有完全发挥出符文剑的力量。对不起。我不会再让您失望了。”

    于是他扭头一看。

    “唔。”那种令人作呕的味道又盈满空气。雪峰痛苦皱眉。身上的灼烧感倒是减轻不少，治疗师正在包扎他的伤口。

    拉普斯汀见状也下马，一把抓住了作势要跑走的雪峰：“你这是做什么？”

    雪峰顾不上思考拉普斯汀怎么知道的，第一反应就是法雷斯是否会被毒素影响。

    定身咒解除了。雪峰开始擦脸。

    什么？那法雷斯？

    “我想也是。”拉普斯汀说，“我禀报了皇帝陛下，他特派鹰爪特遣队随我过来，但他们恐怕抵抗不了多久。”

    “法雷斯……”

    法雷斯也没有给他酝酿的机会。战场形势白热化。鹰爪们犹如苍蝇般大批大批地死去。法雷斯调头奔赴了战场。

    “他把你交给我，就是希望你安全。”拉普斯汀说着，突然感觉不对。

    “你就那么想过去？”他开口，嗓音是自己都没听出来的沙哑。

    “法……”雪峰想喊一声，但突然响起“啊啊啊啊——！”的惨叫。

    “法雷斯是我的朋友。我会救他。他会救我。如果他活下来，我要陪他一起。如果他必死无疑，我也要陪他一起。”

    脸蛋被冲刷出一道又一道水痕。

    苍白。愤怒。失望。

    雪峰不吭声，只顾着使劲挣扎。

    “我必须去帮他……”

    雪峰张了张嘴，心里却知道，说什么都更改不了法雷斯的决定。

    他的视野又模糊了片刻，直到泪水被擦完，才看清拉普斯汀的表情。

    “你们在说什么？”

    “如果这个不能，便没有任何东西能。”法雷斯如此回复。

    “你还好吗？”雪峰虚弱地问。

    “放我下去！”雪峰却挣扎起来，动作之剧烈引得马匹激动，昂首嘶叫，倒让他挣脱出去，跳到了地上。

    正如位置互换，法雷斯也一定会帮他一样。

    雪峰立刻拒绝：“我要留下来帮你。我可以分散它的注意。而…而且我更了解梦魇，可以找到它的弱点……”

    他第二形态的力气并不大，但也不小，拉普斯汀被他推搡得烦了，叫人施咒把他定住了，扛到马背上准备重新出发。

    “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小龙没有哭。

    碧海翻腾。

    嗓音低得可怕，显然也在克制着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