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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跟商人本来就不是一路人，即便共同抵抗过这场危机，也无法成为朋友。

    他会不断寻找帮助法雷斯的方法。

    他们两个慢慢走出了山谷。

    “我不睡。”拉普斯汀却闹起了脾气。

    雪峰嘲弄了自己无谓的担心，却控制不住地望着治疗师们把商人带走，渐行渐远，直到彻底看不见。

    “就不睡。”拉普斯汀眯着眼睛，声音极轻，“一旦我睡着了……你就会丢下我……又消失不见了……”

    “走吧。”

    反正身体会撑不住自动休眠的。

    “哼哼。”怀中的男人似乎听出他所想，突然发出不满的声音，“又在想着怎么逃走了……对吧……你想要什么东西……我都可以给你……还不够把你留住吗……”

    但当雪峰触碰到它的身体，并跟它拥抱的时候，这种震动和嗡鸣声便会微弱下来。

    雪峰深吸了一口气。

    再见了，混蛋。

    这一点，拉普斯汀应该比他更清楚。

    雪峰迈开步子去黑暗团状物质那里，发现它的状况不太好，一直小幅度地震动着，身体像面团被揉捏一样不停变形，发出细细的嗡鸣声，如同濒死小兽的哀嚎。

    凡人驾驭神之载体的代价，他不会让法雷斯一个人承受。

    商人虽然昏睡着，手劲却还出奇的大。他不得不用上全部的力气才抽身而出。

    “在这。”雪峰已经结束治疗，抓住了拉普斯汀的手，“你睡吧，醒来就会好的。”

    “……”雪峰无法反驳。

    “拜托你们好好照顾他。”雪峰对治疗师们说道，得到的是一致的答应。

    雪峰忍住莫名的酸涩，俯身吻了一下商人的额头，然后把手收回来。

    雪峰执起了一根黑暗的触须，感受着这种奇特物质的滑腻手感，告诉自己这是以后要习惯的一种感觉。

    “小家伙……你在哪呢？”

    黑暗团状物质这才跟上他的脚步，亦步亦趋，如同浮游生物那般漂移前行。

    但首先，他要确保这个状态的法雷斯不会像梦魇一样胡乱屠杀生命。

    “你明知道我想要的不是那些。哪怕身无分文，一无所有，我也要保留自由。”

    虽然暂时还不太适应，但如果是为了法雷斯的话，应该可以接受的吧。

    于是雪峰先走了一步。

    有钱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有什么东西像鲜花一样，放在窗台上吹风淋雨，一夜过后，终于枯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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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落下，双眼阖合。

    雪峰拧着眉毛：“你不睡也得睡。”

    它没反应。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在极端的痛苦中，找寻到一丝发自内心的平静。

    “我知道。”雪峰静静地拥着它，“你需要我。所以我会在这里的。无论你认不认得我，我都不会丢下你的。”

    废话，这家伙当然会得到很好的照料。

    雪峰摇摇头。

    “自由……”拉普斯汀痴痴地盯着他，好像因为这个词陷入了出神状态，“我也……喜欢……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