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情歌(2/2)

    “……”

    “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我会误会的，你其实不就想……玩玩吗。”

    “残疾的话可以申请体测免考。”季越直接打断了女生。

    “呵呵，有季越护着你，我哪敢不听命。”赵文胜不等郝青伦回应，又朝右手边扬了一下头。

    “我和你的区别是，我能抛下女生跟你走，你就不行。哼哼。”

    郝青伦去看，季越正朝这走来，他身边还有个戴眼镜的女生也跟了过来。

    季越听到他叹气就笑了，转过头盯着郝青伦：“那天我真的吃醋了，没有骗你。”

    过了一会儿，一边的耳机被人自然而然地取下来，戴在他耳朵上。

    郝青伦听着觉得有点不舒服：“你以后晚上早点回寝室就行……最近这样就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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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青伦回头，看到季越优越的侧脸，含着笑哼着耳机里的歌，也侧过脸与他对视。注视许久，季越的眼睛还是郝青伦读不懂的幽深。

    郝青伦看着眼前的天之骄子，眨巴着眼说的却是死皮赖脸的鬼话。郝青伦不知道怎么回应非，便靠在校车凳子上听歌，整理乱如麻的心情。

    “你没长腿吗？不能自己回去拿？”

    赵文胜已经从季越高中同学那里多少了解他的家世背景，按赵文胜一贯趋利避害的性格，这种情况他一般会打个哈哈过去了。可是季越一而再的挑衅，或是说对自己的蔑视，让他胸口始终闷着一股气。

    下一周的周五下午，郝青伦刚刚做了一遍小姚学校的卷子，勾好第二天要讲的题，正准备出门打会儿篮球，就接到赵文胜的电话：

    “郝子，今天我来老校区附近办事，想着刚好把体测顺便考了，不过要打卡。你能不能把我学生卡捎过来啊？嘿嘿，老校区这边你还没来过吧，特别热闹，南门还有家顶好吃的大盘鸡，晚上我请你，怎么样？”

    郝青伦已经知道季越这种人嘴里没有几句正经话，又想到他们文远休息时间更少，上次季越没测成，今天要跑到老校区测是不是自己害的啊。愧疚与无奈化作了一声“诶。”

    刚好是一首情歌。

    可是为什么他会觉得季越的背影看起来——有点可怜？

    “我是认真的。”季越立即承诺，其实他也不清楚自己真实的想法，只觉得自己完全被郝青伦魇住了，总之是非要得到他不可。他见郝青伦又沉默了，心思一动，又说：“你就跟我试试呗。你倒是可以玩玩我，玩腻了就把我扔了，我绝对不会缠着你的。”

    郝青伦苦笑一声：“你这么讲倒像是我已经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你能别搭着我吗？”郝青伦无奈。

    赵文胜以为这句话是自己哪个熟人说的，他现在认识的人可海了去，大大咧咧地回头，却看到季越隔着五六个人，冷冰冰地盯着他。

    大概是上次季越帮忙带家教，自己一直没想到怎么偿还，所以心有亏欠吧。

    “害你大老远跑过来，说说我该怎么感谢你啊？”赵文胜痞里痞气地说。

    早早在大学创业，比同龄人更先一步挣第一桶金，与其说是为了勤工俭学，倒不如说是他建立优越感的方式。可是季越每天早上在郝青伦走后，穿的西装革履去公司实习，他不知道怎么弄到文远的免听资格，也不知道怎么害自己奶茶店开不下去又莫名放过了自己。这些高高在上的手段和宽恕，都使赵文胜无比恶心。

    郝青伦赶来的时候，赵文胜还在刷卡报道的地方闲站着，居然没有跟人聊天，只是望着天空，很不像他。

    嘈杂的队伍中，赵文胜身后传来一个清晰有力的声音。

    赵文胜望着身后绵延不绝的长队，阳光并不烧灼却晃眼，他咧着嘴笑了一声，又转过头去。

    季越便从善如流地把手臂放下。

    “正好让郝子逛逛老校区嘛……”

    郝青伦只好换下球衣，套上外套，直奔校车站。

    “额，你们两个认识吗？”一个戴眼镜的女生站从季越身后探出头，她正跟她们文远学院新选的院草好端端聊着天，不知道院草为什么突然生气了，她试图解救尴尬的气氛：“太巧了吧，我跟赵文胜刚好是高中一个学校的，你们俩怎么认识的……”

    一边的女生现在就很迷茫。

    赵文胜讨厌被人看不起的感觉。

    “如果你不想让别人知道，也可以跟我地下恋爱，我不需要什么名分哦。”

    赵文胜看到他们勾肩搭背离开的身影，又冷笑了一声，他看的很清楚，季越测完以后一直站在自己身边跟女生聊了半小时天，可终于把郝青伦守来了。

    季越的脸比起平时的素白，此刻透着一点红晕，他自然而然地搭上郝青伦的肩：“刚好我测完了，我们一起回新校区吧。”然后便笑眯眯地女生和赵文胜告别。

    季越凑近，轻轻在他嘴角吻了一下，他并没有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