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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小孙在里面。”

　　黎秦越眉头皱起来。

　　“对。”

　　赵尚星坐下的时候，有种被审判的错觉。

　　黎秦越脑袋里嗡嗡的声响渐渐散去，她终于能发出声音：“你说，这是不是奇迹？”

　　但到了这一瞬，她得到的结果是“卓稚骨折了”，那些多余的火气便矮了下去。

　　然后他发现黎秦越的嘴唇颤了颤，而后突然像卸了力气一般，身子往后靠去。

　　是跑着到四楼的，刚拐进楼道就看到了赵警官。

　　车停到黎秦越面前的时候，驾驶位上的人兴奋地跟她打招呼，黎秦越上了车，简单扔下几个字：“别说话，三医院。”

　　赵警官转头也望见了她，快步迎过来：“脑袋没事，器官也没事，就胳膊……”

　　“骨折。”赵警官道，“刚拍了片子拿过来，医生正在处理。”

　　她说这话的时候自觉语气正常，态度也算得上温和，但在旁人看来完全不是。

　　遍布南海市钱多无聊的狐朋狗友，果然比任何一个打车软件都来得快。

　　赵尚星是在卓稚入职推荐信上签字的人，也算是一手促成卓稚来所里上班的人。卓稚年纪小，本来没这个先例，但她超常的武力值，让局里上上下下都刻意忽略了这个问题。

　　现在，她的理智告诫她，拿出一个成年人该有的样子，把事情处理好，不要造成更严重的反应。

　　黎秦越眉头皱得都快拧成麻绳了：“和卓稚一块执勤的孙祺警官吗？”

　　现在出了事，他自然也是要负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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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尚星刚想点头，又觉得点头也不对，只能保险起见道：“多亏有卓稚在，不然小孙可能就……”

　　这个叫不上名的司机朋友算是有眼色，真一声不吭地发动了车子，甚至超了限速，擦边闯了红灯。

　　“这间？”黎秦越抬手指了指旁边一个关着门的诊室。

　　到了医院门口，黎秦越下了车，疾步往里走去，等电梯的人太多，她迅速地转向了楼梯。

　　黎秦越没说话。

　　黎秦越没再看他，她盯着医院的天花板望了一会，楼道里过去了两趟重伤的病床。

　　“好。”黎秦越突然冷静下来了。

　　赵尚星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满含歉意地看着她。

　　特别是看着黎秦越一双尽力压着暴躁情绪的眼睛，赵尚星知道，该拿出的态度一定要拿出来，不该隐瞒的也一定不能隐瞒。

　　她对自己曾想到的更严重的后果感到后悔，对如今这可恢复的结果感到庆幸。

　　赵尚星又补了些解释的，安慰的，保证的话，黎秦越还是没说话。

　　黎秦越道：“麻烦您先说一下您了解到的卓稚伤情的具体情况，然后再说一下这个意外，是怎么造成的。”

　　“没人陪着吗？”黎秦越问。

　　黎秦越指了指旁边的凳子：“来，赵警官，坐下说。”

　　“闭合性骨折，医生说问题不大……”赵尚星开始一五一十地交待情况，说到卓稚为了救孙祺，抱着他扑到了车下时，手掌紧握，手心里出了不少汗。

　　黎秦越闭了闭眼：“对，对。

　　“是，他也受了伤，但坚持要陪着卓稚检查。”

　　在来的车上，她想过无数句要问的话，要发的火，对卓稚的，对赵尚星的，甚至是对整个公安系统的。

　　毕竟此时，她代表的是卓稚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