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2/2)

    他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用手抱紧我的脖子，把脑袋贴上来，搞得我痒痒的。

    他很久不吭声，久我到我以为他都睡着了。侧过头，发现他正趴在我脖子上，偷偷吻我的发梢。这次被捉包，他终于不舍得从我背上逃跑。

    现在这样明明挺好的，陈月河不跟我说话，也不骚扰我，等高考完我们考到不同城市的大学，人生就可以彻底没有交集。我却觉得不安。

    “你不要没话找话……哥，你能不能不要再去外面乱搞了？”

    这周他终于开始老老实实上学，跟我一起出门，然后低下头等我先走他再走。我的袜子、鞋什么的也都没有被碰过的痕迹。我不知道我爸怎么教训他的，反正他从我小学三年级以后就不打我了，对这个半路养回来的儿子也不会太凶吧。

    他没半点犹豫就骑上来，身子轻飘飘的，说：“小洋，你知道韩小岚喜欢你吗？”

    他说：“真好，你还是和那个时候一样。”

    女生？这贱人肯定是憋不住了找别的男的吧。估计来我家之前混社会的时候就这样了，现在只是固态萌生。怪不得前几天父亲还嘱咐我要好好盯着他。

    “我也只喜欢小洋一个。”

    “跑你也不会吗？这巷子跑两步就出去了。”

    我想起他这两天上课的时候确实一直靠着墙，好像是不太舒服，也懒得深究那帮混混到底打没打他。

    我人高马大的，走过去把小混混喝退。“哥，初中生你都不还手？”

    陈月河朝我笑，眼睛弯成月牙，“手疼的举不起来，怎么还手啊。”

    嚯，居然还有这种洞察力。

    那帮人明明连碰都没他一下，他又在胡言乱语。

    这天放学时，我故意留在教室写作业，想等他走后再走。我看着他从前面偷偷瞥我，估计一直在琢磨我怎么还不走。我边写字边捂着嘴笑。

    我走出校门，这天的落日让我有种熟悉的感觉。然后我看到陈月河。一群穿着隔壁初中校服的小混混正围着他，他把书包转在身前给他们翻钱，看得我哭笑不得。这群小屁孩知道自己劫的这个人比大他们五六岁吗？

    再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当天晚上他就被抓回来了，还没跑出现在的城区。我无法理解为什么我们家好吃好喝伺候他，让他有学上，他还要成天跑出乱搞，就这么……淫荡吗？

    “重死了，我背到公交站就不背了。”这么说纯粹是我为了掩饰尴尬，他明明轻的像纸一样。

    “可是身上也痛。”陈月河还是没皮没脸、没心没肺地笑着。

    我朝着他的座位望去，他居然连课都没来上。我等到第三节课下还没见到他，服了，还在外面乱搞是吧。最后，我按我爸要求给他打了个电话：“爹，你大儿子跑了。”

    他不是成天追在我屁股后面要跟我乱伦吗？真他妈恶心。

    “算了，你骑我背上。”这个人，怎么这么笨啊。

    写了一会儿再抬头，他不见了，教室里除了两个值日生只剩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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