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I Miss a Juvenile(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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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缕惨白的月光洒在大地上，幽幽地指引着迷途的人们归家。

    那孩子狠狠地吸了一口烟。

    车水马龙，人稠物穰，霓虹点缀着万千华光。

    随着年龄的增长，梦见少年的次数逐渐减少，直至零。

    ——好想纵身一跃。

    如果就这样跳下去，一切都解脱了。梦里是不是可以出现少年的身影，还靠在能一起休息？

    十三楼的顶层，如果就这样跳下去了，会死。

    南木看了看脚底。

    说白了，他知道，医生也救不了他。

    可他把那个人弄丢了，一直不停地找啊找，但是再也找不到了。

    他缓缓掏出手机，是父亲发来的信息。

    就算是竭尽全力去歇斯底里，依然无济于事。

    梦的碎片恍恍惚惚，他好几次梦见，自己靠着少年的肩膀，两人缄默地望着朦胧的太阳。

    “我做好了饭了，你快到家了吗？”

    南木这才感觉自己活着，心脏才开始跳动。

    ——好想纵身一跃。

    车子不停地开着，远处是黄昏，太阳的暮年。?

    南木顺着刚刚那个水滴的轨迹，把烟头从高空抛下去。微弱的光芒在空中挣扎着划出一道光，然后掉落进楼下的池塘里。

    在黑色的巷子里拐了几个弯，就到了家楼下，他住在十一楼，但是那孩子并不想坐电梯，转身拐进了黑色的楼梯里，一路登上顶层。

    少年很聪明绝顶，是他远之不及的，南木看着少年捉弄大人，对着逃窜的NPC一枪爆头。

    这世界上能救他的就只有那一个人。

    一推开天台的门，星光“嘎吱嘎吱”地溜进来，在地上打了一地流光。在黑暗里，他摸出藏在包里的烟盒，熟练地点燃一支烟，火苗在夜里亮了，与天上星子照应着。这点芒忽闪忽闪的，好似星子落到了地上。

    黑暗渐渐吞噬光明，撕咬着太阳的光辉。太阳挣扎着，无助地被染上赤红。最终，黑色笼罩了世界。

    哭泣是弱懦的表现，如果可以，他好想切除自己的泪腺。

    眼前这个心理医生明显非常不合格，但南木懒得跟母亲提出换医生的要求。

    枪组装好了，少年带他去杀人。

    就算是泪水氤氲了满脸，仍旧寻觅不到。

    “我梦不到你了，这是多可怕的事实啊。”

    不知不觉间，南木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眼眶掉落而下，从天空坠进深不可见的水里，摔成万道晶莹。

    不，不行！

    恍然间黄昏已至。

    心底有个声音无时无刻地叫嚣着。

    不动声色地拿出纸巾，在背包里擦拭掉掌心的血迹。

    “嘿，你这小屁孩儿怎么这么不懂事？我这么年轻还叫阿姨？”杨晓颇为不满。

    ——好想纵身一跃。

    “谢谢阿姨。”南木表面无情地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向黑暗。

    口袋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从小很小的时候起。他时常在梦里，梦见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少年。少年表情冰冰冷冷，摆弄枪的零件，而南木就一直待在他旁边，看着他把道具碎片组合。

    “你自己上去吧，”杨晓把车停到了小区门口，“今晚的谈话算是在车里已经完成了啊，记得喊你爸给我打这个月的工资。”

    那孩子知道她最讨厌别人喊她阿姨，可如今他偏要这样做。

    他从暧昧模糊的回忆里猛然清醒。

    阳光透过车窗，悄悄爬上那孩子修长白皙的手指，在他指缝中留下了界线分明的阴影。

    毕竟他答应过母亲，要好好活着，他答应过了。没有母亲的允许，他不会轻易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