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The world is not worth i(2/3)

    片刻之后,哭声变得薄弱了,他就隔着玻璃窗朝外眺望着,看新鲜的嫩绿与苍老的暗绿交错重叠,这些颜色就与窗口有着十多米的距离。

    徐津冬摇摇头:“钱我一分不收了,这工作我做不来了,你自己另求高明吧。”

    “我建议你让他去见南乔,不然这世界上没人能救的了他。”

    南木动了动手指,母亲在外面一直哭一直哭。他瘦弱的身体仰面躺着,把一只手放在额头上,似乎妄想用一只手抵御住一切洪水猛兽。

    “挺好的……”南木自从被抓回来后,这是唯一一次开口说话,那孩子嗓音已经嘶哑了。

    一直被困在狭小的屋子里,看不到天。

    “操!”徐津冬难得爆出一句粗口,因为他完全不知如何拒绝。

    他太想念南乔了,相思入骨,如今见他一面这种简单的愿望,如图天边高高的云泛着微光,看起来遥远得缥缈。

    留下这句话后,他就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这间屋子确实有把人逼疯的魔力。那个女人自己折断了青鸟的双翼,把他囚困在牢里,还想得个美满收场?简直是痴人说梦。

    南木缓缓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靠近泛着银色冷光的全身镜。

    就好像是一个在旷野里迷途太久的孩子费尽千辛万苦终于寻到一片净土,你怎么忍心看着他那如同星星般忽闪忽闪的眼说出拒绝的话?——那样太残忍了。

    徐津冬微微一颤,是啊,对他来说,死亡何尝不是一个解脱呢?

    自从被林海抓回来后,南木就慢慢变得浅薄了,似乎眨眼间就会变成海底泡泡,悄无声息地消失。他就这样缄默地躺在床上,安安静静的,什么话也不说。饿了就随随便便去吃点东西,喝了连水都懒得喝。

    “许女士。”他关上南木的房门,眼睛直勾勾地看向这位脸上挂满疲惫的女人。

    他看着窗外贴着湖水飞过的几只翠鸟,它们的羽毛色彩明艳,自由地在空中展现着蓬勃的美。

    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里面写满了“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坚决。似乎没有人能阻挡他迈向死亡的步伐,正如医院里没有人能拯救他一样。

    “你真的想自杀吗?”徐津冬深深地叹息着,他只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救他。

    房间里传来了女人悲痛欲绝的号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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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的门已被锁死。

    面对死亡他毫不畏惧,甚至可以说得上淡定,那种淡然里面透露出了浓厚的悲怆。他如同一个被死亡留下刻痕的人,死神迟早要来找他的。但为了父母的期许,即是压弯了灵魂的脊梁他也在苦苦支撑,但林海的举动无疑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就想这样坦然赴死。

    ——它们是自由的,而我不是。

    “我管不了。”徐津冬放下日记直径走出房门,他烦躁地想要抽烟,他本就不是什么合格的心理医生,也不是什么救世主,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救不了南木。

    暗青,皙白,透明,长满了潮湿腐败的霉菌,它们从身上密密麻麻细小的伤口处生长而出,好似血液滋养了它们。

    “你会阻止我吗?”南木看着他,眼里难得多了些亮晶晶的东西。谈起死亡谈起南乔,他双眸都会闪亮亮的,好似忽然就活了。

    与其这般饱受折磨不如早日撒手人寰。

    “你尽量想开一点吧,”徐津冬不知道该怎么劝说,“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没人记得你,没人想你。”

    许圆梨被南木的状态折磨得几欲绝望,满脸都是崩溃与萎靡。

    他们把南木困在家里,不让他见南乔,这分明就是把人一点点逼疯。

    “不!”许圆梨脸上多了一份歇斯底里的疯狂,“他绝对不能走,绝对不能离开我!”

    还有那高楼大厦背后的天空,湛蓝得明媚,薄纱般的云一簇一簇地拢在一起,翠鸟时不时掠过这片天。

    天空的那点蓝泅晕在窗户的框架里,格外明亮,好似可以从此窥阚到天空的灵魂。这一点明蓝过于亮了,不禁勾起了南木被迫与南乔分离的哀愁,就这样渗透进他的内心。

    他一点点地褪去了自己的衣衫,看那冰凉的一具尸体慢慢暴露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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