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3/7)
“做什么去？”梁烛问道。
“汤喝多了……上厕所。”
“汤喝多了……上厕所。”
见他醒了，梁烛真想立刻问问他刚刚的那句“学弟”到底是叫谁，可直到林自牧上完厕所回来，靠着他躺下都没能问出口。听见均匀的呼吸声再次从一侧传来，梁烛只好闭上眼睛，一心一意催眠自己。
而梁烛所不知道的是，林自牧躺下后也没能睡着，正一边装睡一边偷偷开心。
他甚至推算了一下今天几号，决定把这个日子标为纪念日——纪念第一次醒来有梁烛在身边。哪怕只是半夜意外醒来，并不能说明什么。
但还有起夜时梁烛问他去干什么、回来后又能靠着梁烛入睡呢……这样的相处让林自牧觉得他们好像真是一对ao伴侣，互相属于、互相喜欢、互相占有——越是这么想就越是开心，黑夜中也不由得去看梁烛脸部的轮廓，看他在模糊中仍帅气逼人的眉眼，然后是锁骨、宽肩……
这是他暗恋了两年的人。早在梁烛还不认识他的时候，他就铭记住了与梁烛的相遇——那是在三年前母校举办校庆，他在典礼后台准备着演讲稿，却被一位alpha同学骚扰，被梁烛救下的时候，匆匆一面后，梁烛绅士地离开，他却记住了他。直到后来典礼进行时才知道，这个作为优秀毕业生上台发言的alpha，是他的直系学弟梁烛，小他四届。
在那之后，林自牧就开始利用学校老师的关系了解他，让自己的朋友作为老师介绍的“成功学长”在网上接近他，让他毕业一年后如愿跳槽到自己公司做自己的秘书，美名其曰看中了他的能力所以挖墙脚，可实际上，他其实是想勾搭并套牢这个人。
半年前，他终于办公室潜规则成功，以“我们可以做炮友”为由把梁烛带上了床。
可进展却不如他预料。人虽然睡到手了，到第二天起床时却不见了踪影，等他收拾收拾赶到公司，把梁烛叫到办公室想说些什么时，梁烛只是客气地笑道：“老板，如果你是想说昨天的事，我想你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只是炮友。”
一句“只是炮友”，怼得林自牧是哑口无言。这才明白，梁烛对他压根就没有任何想法，所以，早上才走得那样了当干净。
林自牧只能挥挥手放他离开了，又拿起手机给他转了一笔钱。
后来，他们做爱就像有了公式：林自牧想要就叫他去，做完后梁烛照顾好他就离开，之后林自牧打给梁烛一笔钱，平时上班两人都当作什么都没有……天知道林自牧作为潜规则实施者到底有多憋屈，做梦都希望是梁烛对他动了心，主动追求追求自己。
但梦想是梦想，现实是现实。现实中是林自牧先喜欢的梁烛，却又放不下自己的架子，在迂回地追求惨遭拒绝之后，他只敢偷偷在心里叫两声“学弟”，仿佛这样就能回到相识之初，而他和梁烛变成你情我愿似的。
失眠二人组各怀心思，先后在天光之际睡去，直到中午梁烛接到居委会大妈的电话时才相继醒来。
“小伙子，你家的菜给你放门口了，你记得拿。对了，还有你昨天要的避孕药，我们去药房给你问了，没货，这两天要是买到了再给你送过来啊。”
大妈的声音中气十足地从手机里传来，林自牧在梁烛身边都能听见，此话一出，两人目光不由碰了一下才错开。梁烛看着林自牧起身去了，在这边随后应了两声，挂了电话。
“之前家里套子用没了，这两次都没有防护措施，怎么办？”
这按理来说，应该是心里有“人”的林自牧比他更着急，但看林自牧一点都不急，梁烛反而有些急了，担心他拿自己的身体不作数，只好追到洗手间和林自牧商量。洗手间的门开着，林自牧正在刷牙，闻言看也不看他，含糊地反问道：“什么怎么办？”
“怀孕了怎么办？”
林自牧看起来还是不爱搭理他，只安静地刷牙、漱口，吐掉最后一口水，见他还是站在门口不走，就习惯性地用冷冰冰的语气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怀孕了就去打掉。”
他说的是真心话，就算他想留，并不喜欢他的梁烛也不会愿意，而在这种情况下坚持把孩子生下来，无论是对孩子还是对帮助他的梁烛都不公平。
没想到梁烛倒笑了，“呵”了一声便走开，让林自牧颇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今天还是梁烛做饭，林自牧状态好了一些，便主动自荐洗碗。
等他从厨房里出来时，梁烛正坐在阳台的躺椅上举着手机打视频电话。冬日金子般的阳光洒在他身上犹如神灵，林自牧站着看了一会，转身从冰箱里拿了两瓶果汁走过去。
“谢谢。”梁烛道完谢，转头对手机里的女孩笑了笑，向林自牧介绍道：“这是我妹妹，梁稚。”
屏幕里装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短发小脸大眼睛，是和梁烛风格完全不同的甜美长相，却有着类似的神韵。梁烛不是本地人，本来马上放年假已经准备回家过年的，却因为封城不能成行，大学放寒假回家了的妹妹接到消息，坚持要看看他。
“林哥哥，我哥哥就麻烦你照顾了。”小姑娘自来熟地撒着娇请求后，得到了林自牧简单到略显冷淡的回应，兴奋的声音便有所收敛。隐约也感觉到这是自己的存在打扰了他们的亲情时光，林自牧大口喝完饮料，说了声“我去看电视”，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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