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校园暴力(2/2)

    不是都已经麻木了吗，为什么还能感觉到痛呢。

    顾星澜已经开始颤抖，是疼的，也开始害怕。

    “王雁刑，是你。”顾星澜明显有些接不上气，说出来的话都带着些微颤抖，胸腔里的空气都像是被重重的挤压到一处去了。

    最后他难受又麻木的闭了闭眼，咬着唇不让那些痛呼溢出声音。

    那些痕迹那些刻在顾星澜课桌上的一笔一划，像是一道道将他压得喘不过气的致命符咒。

    这白毛怪真是看着就让人倒胃口。

    突然传来一声突兀的轻笑声，被扯着头发的顾星澜咧着嘴笑了起来，连眼睛里的眼泪都飙了出来。

    “妈的，顾星澜你行呀，居然还敢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逃掉晚自修，嫌我们的‘自由活动’玩得不够尽兴啊。”另一个声音沙哑的男生用脚尖踢了踢趴在地上的顾星澜，话语里阴阳怪气的说道。

    “怎么不说话了，我差点忘了，你这种时候只会装哑巴，装缩头乌龟。”那人的脚毫不留情的顾星澜背上重重的碾压。

    要不是他此刻被踩着一动也不能动，他怕他自己会抖得更厉害。

    黑暗中他那张惨白的脸再应衬着他那雪白的头发，整张脸怪异的笑了起来，狰狞的面孔看起来颇为恐怖。

    他唯有把自己当做瞎子，装作看不见那些令他难堪的绰号，甚至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王雁刑本就脾气暴躁，见顾星澜咧着嘴不说话有些气急败坏。

    他们笑得像是地狱来的的恶鬼。

    丑八怪，痨病鬼，白毛怪……

    “你想让我说什么，想让我向着你求饶吗，还是要我求你放过我，我求你你王雁刑就会放过我了吗？那我为什么要低声下气的求你。”

    “我他妈让你笑，让你笑。”被他的模样吓得猛吸一口，手更像是触电般松开他那头白色的发。

    他只得伸手紧紧的护住脑袋，整个身体都缩成一团。

    但是顾星澜却知道，这都是班上那几个欺负他欺负的最凶狠的那几人，以王雁刑为首，那些都是他玩得好的几个小弟。

    眼角的余光还能看见那几个围站在他身边的身影，黑漆漆的模糊一片，看不清楚他们笑着的脸面。

    明明就是一个弱的可以让人随意碾死的蝼蚁。

    他咬着唇不敢呻吟出声，疼痛让他眼睛猩红，可他无法做到向这些人痛哭求饶，那会让他看起来卑微的像一只狗一样。

    那些人就这么冷眼旁观的对顾星澜施暴，脸上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毕竟这样的校园暴力在崇阳高中多得不得了，谁会可怜他啊。

    王雁刑像是捣腾垃圾一样的将趴在地上的顾星澜拽过来，朝着他那张笑得骇人的脸就是极其粗暴的一拳。

    很难得，越是这种感受疼痛的时刻让他意外的清醒。

    顾星澜有些心灰意冷的想，他还能撑多久，会死掉吗，会死在王雁刑的手里吗。

    还有那些围在他课桌旁边的女生对他指指点点，脸上明明带着娇俏的笑意，嘴却是说出比谁都恶毒至极的语言。

    恍惚间顾星澜的耳膜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声音，他那张原本崭新的课桌甚至被人恶意的刻上那些她们口里的尖酸字眼。

    顾星澜被打得偏了头，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以迅猛的速度灼烧了起来，随后拳打脚踢的动作全部招呼到他身上。

    反正都已经够疼痛了，再疼一点他自己都不会在乎了不是吗。

    为什么还不痛哭流涕的跪地求饶，为什么还是这副咬着牙一声不吭的鬼样子，以为这样一声不吭就能逃过吗。

    “顾星澜你他妈的犯哑巴了啊，一声不吭的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那手啪啪啪的拍在顾星澜在黑暗里惨白的脸上。

    脚下碾压的力度却是越来越重，让顾星澜几乎艰难的喘不过起来，他整个头颅特近着地面动弹不得，那些落叶下的石头硌他脸部生疼。

    那些话语就像是一根根无法拔掉的刺，一根根扎进顾星澜原本就千疮百孔的心上。

    所谓的‘自由活动’不过是班上那些人特地用来捉弄他凌辱他的时间。

    这样是不是就能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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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踩在他身上的那人笑着俯下身。

    耳边是王雁刑他们嬉笑咒骂的声音，打在身上的力道却从未减弱，顾星澜默默蜷缩在黑暗里流着泪，悲哀自己的软弱。

    明明眼睛都红了，明明身体都害怕的在颤抖。

    王雁刑发现他此时此刻还能走神，用手粗暴的拽住他的白色头发，顾星澜疼得连身体都紧绷了起来，那些头发就好像要被拽离他的头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