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血味的吻(2/3)

    孟清世因为精神力严重透支，在魔物的尖啸声中昏迷。

    自由一步之遥。

    ＊

    哀嚎声声入耳，到处可见血腥场面，有不再反抗，有垂死挣扎，有拿爱人挡刀，也有哥哥拥住妹妹，以脆弱脊梁去抗魔物尖锐的爪。

    他停滞半年的异能，突破至六级，并觉醒了第二异能。

    他懂唇语。

    孟清世瞳孔骤然一缩。

    是，他不会杀他，他绝不会扼杀着苍茫末世，人类自相残杀的时代，他能看到的唯一希望。

    白觉就是这样一个，对什么都薄情到了极致的人。

    白觉摇摇头，声带被扼住，便无声说了几个字。

    而现在，他的手中已经拥有力量。

    孟清世便去救每一个他能够救又愿意救的人。

    众人默哀。

    而他呢？他把自己当成实验品，反复让魔物感染，以性命作赌注去求索，一个人独行在一根钢丝上。

    他用坚冰护住伙伴，以刃斩杀敌人，在魔物遍城的基地，生生劈开一条血路，冲到基地封锁着的门前。

    得见故人。

    那道们已被尸体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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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沿着城墙跑过一圈，用大火烧毁了基地，连着实验品，连着或死或变异的十几万人，高楼板房，俱在火光与烟雾中倒塌。

    结果因为人心贪婪，魔物滋生于基地内部，谁也别想逃出去。

    好在他们已经聚起了足够多的人，有孟清世殿后防守，群策群力，最后还是站到了城墙之上。

    “怕么？”他看着手里的人呼吸艰难，鼻息间一丝一毫的空气都需要他施予的样子，笑了。

    从此千里黄土之上，无人肯接纳的幽灵们流浪一载有余，一百九十七减至一百二十三。

    所以我可以令你伤痛，令你欢愉，令你里里外外都是我留下的痕迹。

    再醒来时，火还未熄，而他做了那一百九十七个幸存者的领袖。

    极北基地的上层和研究院心冷且黑，所以大肆欺骗民众，披着羊皮做狼，用人体来做实验，葬送十数万人性命。

    孟清世从回忆中出来，看着那双凉薄的眼眸，掐紧了白觉脆弱的脖颈，没有再用颈环做阻挡，而是实实在在地，将双手卡在白觉光滑修长，漂亮又性命攸关的地方。

    可孟清世知道，这人心是冷的，对旁人是，对他自己也是。

    为了防内鬼，大门和保全装置的启动权，只在基地的高层手里，而他们是最早感染成魔物的一批。

    最后，栖落梧桐。

    那才是真正的绝望。

    孟清世想问自己，爱个什么，又恨个什么。

    为了防魔物，极北基地有一道坚实的门，通了电，布了刺，又以声波驱散装置严密防护。

    白觉说：“你不会杀我。”

    再不在乎你也是人，你也会痛，会耻辱，会难过。

    可他胸腔之中烧着一团火，到底意难平。

    昔日的金属是自保与绝望的刃，如今的水与冰，是包容，承载着他一线希望，为了救人。

    不在乎？

    金属与冰的荆棘从他手心生出，席卷满街簇拥成成黑白两色的巨龙，逢魔物便生出锋刃。

    白觉喘息着，软倒在地上，提不起再说一个字的力气，那双乌沉的眼眸盈满泪光，眼眶的薄红削减了冷，显得情深。

    孟清世看着这十数万人的基地最后只剩的不足两百活口，苦笑，说：“道个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