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电车难题(2/3)

    寒冬雪夜，他和几个人被困在陋室，眼看燃料已尽，所有人都红着眼睛，盯上了那厚厚的一沓纸。

    然而他被感染了。

    付北找到他时，他正在从魔物蜕化为人。

    ＊

    他救了他。

    他让自己的小男朋友治愈了白觉身上的上，白觉就势提出，可以想办法弄出治疗死亡感冒的药。

    付北为了已感染的小男友，把他绑起来抽血的那一刻，配方已经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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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烧之中，他第一次魔物化。

    白觉从他眼中看到了恶意的欲，而付北直白地说想要他的身子。

    结果是，白觉有了一个永远不会提升且只能对自己作用的第二异能。

    ＊

    然而仪器毁了，网络崩溃，他为了保护那些材料，牺牲了恋人孟清世的性命，所以决不能再有失。

    他终于知道了自己的异能是什么。

    他有枪，他的异能是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机械零件。

    那是潘多拉降临世界之初，他利用精密的实验仪器求得的数据，仅此一份。

    “因此，付北在确定了我的血没法直接治愈潘多拉之后，愿意建立实验室，供我做潘多拉的研究，谁不想多一道保命符呢？”

    死亡感冒加魔物抓伤。

    在很多人眼里，他就是一个可以肆意欺凌的对象。

    白觉低沉地笑笑。

    其实，那时他和付北已经闹崩了。

    “付北恨我，又没法对我下手，想方设法探知我的弱点，当着我的面玩弄男孩，极北基地沦陷后，禁止魔物进城带我出去取样，打造了这个不透光的铁箱。”

    那些人掰断他的手指也无用，准备直接放火烧死他取暖的时候，付北出现了。

    付北小男友的一级异能治愈，只能对自己作用，便是自愈。

    白觉失血昏迷，付北的大计付诸东流。

    付北要控制住死亡感冒的疫苗，将这个秘密封锁到只有他和他的亲信知道，以建立一个宗教。

    初尝权势与欲望的甜蜜，社会上打过滚，自认很懂人性的付北想的也很甜。

    “那时是末世一个月后，我用半个月培植出了减毒后的死亡感冒抗原，做成疫苗，只要扎上一针，熬过了低烧就可以完全免疫，效率百分之九十五。”

    在这个科学已经无法诠释的世界，没有人能解析出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异变。

    在遇到付北之前，他完全推销不出去自己的才能，跌跌撞撞地躲避着秩序崩坏的世界里随处可见的恶意，艰难求存。

    愈发暴虐的付北，没能趁人之危当然不是因为他君子。

    他怀着书包蜷缩在角落，冷到皮肤龟裂，又被抢夺者打得遍体鳞伤，也没有松手。

    “在末世之前，这无疑是不合格的，但末世之中也可以勉强用了。”

    他长得好看，又与同伴失散，孤身一人，手无缚鸡之力。

    他将提取出的血清注射到小男友身体里，最后换到了一具半魔化的尸体。

    白觉不容易，被他关在暗室中三天三夜，反复挣扎，自己撞得自己遍体鳞伤，要不是魔物攻入他们的驻地，他怕是要被逼死在窒息的黑暗中。

    ＊

    然而白觉也不是曾经那个学院的象牙塔里长大的研究员了，他一开始就留了后手。

    ＊

    与其说是无可奈何的协定，不如说是，他束缚住了付北。

    他在那时学会了欺骗，学会了利用人心，笨拙地保护着自己和那一包其实累赘般的材料。

    梧桐基地建立，研究所落成，他开始拿自己做实验品一次次尝试。

    “最终，我和研究所留下，他被自己放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