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今晚，上不封顶(2/2)

    久久没有下一鞭落下，白觉方才放松，溢出几声粗重的呼吸。

    可鞭子真正落下的时候，他还是下意识死死咬紧牙关，没让呼声泄出来。

    他笑笑：“我新收了个学生，思维很跳脱，你和她会合拍的，先吃饭。”

    他郑重地说：“学长所托，我亦所愿，三年未改初心，自当竭尽全力。”

    “吃吧吃吧，吃好了去实验室。”他说得跟吃好了好上路似的。

    把卫佟扔进实验室，连着计小夜认识了一下，分配了任务，看着天色已黑，白觉就自觉上路去了。

    “我知道。”白觉说，“我知道的但，好在他回来了，你也回来了。”

    那些淫乱玩具都撤掉，刑架也换上了新的，一看那黑色的冰冷金属，就是孟清世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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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泪滚落，言语间有浓郁的自弃情绪：“只有投入研究，才能证明我有活着的价值。”

    只有鞭子棍子之类还留着，孟清世正在拿着一条鞭子，细致地擦洗着。

    白觉曾挨过一下，直接被打破了心理防线，暴露出了一点哀伤来，被孟清世看到了眼里。

    刑架是字形的，他需要踮起脚，才能把胳膊搭在横梁上，足尖与手臂艰难地支撑着身体的重量。

    然后又摇头：“但现在还不可以，我的思维到底锈了三年，我也求你，再坚持一下。”

    墙上第二排左数第十三条，柔韧的小牛皮里绞了断面尖锐的金属丝，用水浸泡过。

    “喊出声。”孟清世悄然走到他身后，说出只有三个字的命令，举起了那一条鞭子。

    他小声咕哝着：“孟哥比以前有气势，一下子就把那吃人的老畜牲打死了。”

    他甩了下鞭子，噼啪一声风响，血点子落到水泥地上。

    白觉想劝劝他，但又觉得言语太无力。

    灯光打在他身上，莫名有些柔和。

    他感知着潮气贴上脊背，战栗到寒毛根根立起，应了声：“是。”

    “你个疯子。”卫佟瞪他，也叹息一声，“不过我也不后悔，要不然我早就死了，再也没有和你们重逢的今天。”

    他将一颗晶核，按在了白觉掌心。

    他在这里旁观过太多次付北折磨人，孰知这边的构造，再次走进来，陡然发现布局变了。

    白觉听到响，身子一下子绷住，洁白的脊背上一道血痕醒目，有血珠汇聚在尾梢，滚落成线。

    鞭子太狠，孟清世力道毫不留情，一下就见了血，在他脊背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想起卫佟的经历，白觉叹息一声：“我真希望从未遇到他，这样，他一定比现在更好，但我不后悔，后悔没有价值，我只能向前。”

    他附在卫佟耳畔，小声说了一段话，然后笑了：“我死了之后，记得把我葬在能和你们看同一片星空的地方，不要立碑，立了会被人平掉的。”

    然而鞭子没有落在身上，他缓缓放松，就听孟清世说：“今晚，上不封顶。”

    卫佟将枯瘦的手搭在资料上，放下筷子，心中一瞬间有了决断。

    孟清世不在办公室，不在住所，白觉找了一圈，走向监狱深处的刑房。

    白觉看到了那条鞭子，又看到地上散落的一些一级晶核，苦笑一下，转身把门关好，然后脱去了身上的衣服，赤裸着，把自己架在了刑架上。

    是交付。

    卫佟久未裹腹，吃饭非常克制地慢着，吃着吃着，又抬起头，问：“学长，入行的时候，我们可都没想到某一天会背负上这么沉重的责任，我就想知道，你后悔么？”

    孟清世说：“我劝你喊出来，要不然等会就没力气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