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白（微H(3/3)

    “那是他背叛我的理由么！”孟清世拍着桌子。

    卫佟瑟缩一下，梗着脖子说：“如果做选择的人是您，您在世界和学长之间，您会选择谁？”

    “或者说，您在幽灵一百余人和学长之间，您会选择谁？在真正面临选择的时候，没有人能做到两全。”

    孟清世凝噎。

    半晌，他说：“白觉未免太自信。”

    “在遇到您之前，他的全副精力都放在研究上，他的全副热忱都奉给了学问，他在专业上又努力又有天赋，他当然自信。”卫佟咽了一下。

    “虽然您救了我一命，杀了我仇恨的人，但是对不起，我的立场还是偏向学长的，他不愿意告知的事，我不会告诉您。但是您要他现在就死的话，快了。可学长放任您折磨他，不知是因为他的需求，谁会需求痛苦到这个地步？他只是信您。”

    孟清世装不下去了。

    他哀伤地看着卫佟，问：“你们就那么自信，可以瞒我一辈子？”

    卫佟摇摇头，松了一口气，捂脸：“所以学长现在没事了，是么？”

    孟清世不答，是默认。

    “学长在面对一个必死的局，他想要您恨他，想要死在您的手上。”卫佟放下手，忍着不泪流，却哽咽，“这是他唯一的愿望，我求您成全。”

    “你走吧。”孟清世说，“走吧，明天他就会回去了。”

    卫佟自觉被骗，做最后的恳求：“孟哥，您和学长之间也定然是死局，求您，放过他也放过自己。”

    他走了。

    孟清世一个人在办公室待了许久，待到天上起了浓云，他伴着冷风回有白觉的地方。

    他抱着白觉，看瘦削的人穿着他偏大的衣服，从身后吻他的耳垂，感受着怀中人轻微克制的颤抖。

    “小白，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好么？”孟清世想放下了，他不信感情也有死局。

    然而布局布得粗暴拙劣的白觉，敏锐地察觉到了，哪怕抖得厉害，也刻意地说出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都残忍过分的话：“清世，如果再有一次，我依然会放弃你。”

    他说：“别爱我，不值得。”

    又说：“也别现在就放下，我离崩溃不远。”

    白觉的局很拙劣，但令人无法可解，就如他温和又残忍的叙述一般，无法可解。

    孟清世选择以吻封缄。

    他说：“好啊。”

    又说：“既然如此，我囚着你吧，我予以痛，予你光，予你温暖安稳，你把你潘多拉之外的一切，全部都给我。”

    白觉说好。

    又说他已经找到最后的关键点，只要仪器找到也许再有两个月就可以结束一切。

    可如果仪器找不到。

    “你可能要囚我一辈子。”

    “那就死到一起，死到整个世界的绝望里。”孟清世说，温柔地扩张，之后温柔地进入。

    白觉看灯，他伸手掰过他的头，说看我。

    白觉乖乖看他。

    孟清世顶弄他的敏感处，看他脸上的潮红，听他溢出的轻呼，享受他动情的微微颤抖。

    很美。

    给你想要的一切，将来给你想要的结局。

    可是我不相信，不相信绝境，无论是世界的，还是你我的。

    我始终爱你，我也知道了，你始终爱我。

    你不肯说，那我会去证明。

    窗外一场秋雨瑟瑟，涤荡着世间的尘埃，敲落微黄的叶。

    长夜有时尽。

    阴云散去，雨霁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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