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我得去带他回来(2/2)
他困,他难受,他睡不着,辗转反侧。
薄望只是笑了下,说:“那公平起见,我也不会提醒他的。”
看了许久,白觉逼着自己合衣躺进被子里,总算是迷迷瞪瞪地睡了片刻,醒来仍是夜凉如水。
他等了两个小时,晒了两个小时太阳,计小阳脸色惨白地跑过来,脸上的鳞片褪去,递给白觉一个盒子。
他反反复复地去想那个因他而死的,异能是治愈而且笑起来很甜的少年;去想他放弃孟清世的一次,又一次。
他收好工具箱,翻身上车,试了一下,发动机声音响亮。
他坐起来,拉开抽屉,从里面摸出了一把刀片,走进浴室里将手臂搭在盥洗台上,将刀片贴着左手手腕划下去。
他告诉他们已经追到了仪器的踪迹,一点一点细致地讲给他们仪器怎么用,最后的合成工作该怎么做,然后赶工剩余的一点破译工作。
孟清世不明白薄望这种不止看热闹还推波助澜的心态,他想她想看到什么呢,又想不明白。
原本浅浅的伤一次比一次身,最后几乎是刻骨。
然而白觉说:“是他的。”
薄望后退一步,神色有些莫名地,从兜里勾出一个小袋子,扔给孟清世。
还是疼的。
整个人都懵了。
眼眸一瞬彻底变为幽蓝,又一瞬转回黑色。
他得记得自己的罪责。
熬到夜色深沉时,计小夜和卫佟顶不住了,就在白楼找空房间睡下,白觉又在实验室忙碌过一个多小时,也是打着哈欠回到顶楼,坐在柔软也冰冷的床上,看窗户上一片片花。
薄望原地咳了一声,甚至嘴唇都失去血色。
只有实在熬不住的时候,他才会上楼看看冰花的残迹,然后给自己一刀。
白觉颤着手接过,打开。
白瓷纯白,鲜血殷红,很快自愈起效,细瘦的腕子上只留一道血线。
枯坐了两个小时,估算着孟清世已经离开之后,白觉起身收拾干净自己,下楼去实验室,用传呼机找计小夜和卫佟回来。
到底是升华了些许,纹理显得模糊不已。
扬起飞尘一片。
*
还好,他手上没什么力气。
薄望说:“如果你难过了,打开它,你会知道怎么用的。但是不要提前打开哦。”
盒子里是一片带着干涸血迹的完整指甲,和一张字条。
白觉想着,晃晃悠悠走到白楼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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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的?”计小阳希望听到否定答案。
他变得沉默,麻木,计小夜递过来什么就吃什么,累了就趴在实验台上打个盹儿。
想得清醒些了,白觉清理干净血迹,拖着沉重的身躯走下楼,一点一点调整实验数据。
孟清世接着,不明所以。
孟清世离开四天了,往返差不多该够了。
你杀了我的爱人,那我也杀了你的爱人,好不好?——付北
孟清世捏了一下,感觉里面是个棉花团子裹着什么,道了声谢,蹬起车后轮上的支架离开。
然后她微笑着,看向了白楼的方向,片刻,转身出核心区回医院。
他说:“我得去带他回来。”
他身形摇摇欲坠,到底稳住,牙齿咬在下唇上,留下清晰的印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