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琴酒(2/10)
“别急,他们还远着呢。”立花流可不理会琴酒那黑的可怕的脸,“你若是不想洗漱,那就去解决一下生理问题吧。”
他也不能用金钱作为理由,金钱的关系并不牢靠,万一其他人能给出更多的金额呢?以琴酒的猜忌,肯定不会完全相信他的。
琴酒的心情说不上好。
首先要重新查一下藤田组的信息,那批军火数目不小,根据琴酒的消息还要着重查一下港口的情况,还有武器装备,路线规划,临时据点。
“噢,听着真惨。”立花流应付式地回了一句,继续了自己的话题,“他们还在追你。”
“好大的口气。”
琴酒接受了这个说法,冷淡地哼了一声,指腹不断摩擦,立花流瞥了一眼,察觉到他烟瘾犯了。
空旷的房间,早晨的阳光晒入拉了一半窗帘内的室内,一道光线强硬地隔开了室内黑暗的两边,琴酒早就醒了,他靠着墙壁眯着眼观察对面缩在角落里睡着的‘月’。
“怎么?”琴酒发现了他在走神,“你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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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花流也懒得掩饰,打了个哈欠,“谁像你一样啊,我平时十点就睡了。”
“有追踪,处理了。”
“有趣,什么承诺,你说说看。”
“拜托,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有了一定信任基础?”见琴酒没说话,立花流继续道:“你受了那么重伤,肯定跑不远,他们想要杀你当然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果然说到利益交换,琴酒的戒备和猜忌就少了很多。
“你想死吗,小鬼!”
琴酒看了眼立花流,接过药片顺着水吃了下去。
琴酒不说话,立花流从读取到的信息给了他一个怜悯的表情。
“什么?!”藤田脸色非常难看,他狠狠瞪了一眼办事不力的部下,回过头焦急地询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那家伙是不是和接应的人联系上了?”
“所以钱和军火,必须必须拿回一样?”立花流接回话题,“那也太便宜他们了。”
琴酒再次萌生了招揽他的念头。
如果没有足够的信任,之后的行动会很难办,自己的安全也没有保障。
不过……就让他看看这家伙的本事吧!
“中村君。”藤田组的老大脸色缓和了不少,随手指了个人,不一会送来一台笔记本,被叫中村的男子打开电脑操作了几十分钟后皱起了眉毛。
目前的处境对他来说十分恶劣,难免内心起了焦躁感。
好家伙,其实刚才就是一直强撑着呗!
“我还没想好。”
此刻,他们的复仇目标藤田组的掌权人正在破口大骂。
立花流反瞪回去,“现在的你,给不起我想要的东西。”
琴酒轻哼了一声,他视线下落看着地上的光线,仿佛这条线在提醒自己,他们两个是不同世界的人。
立花流伸出一只手,摊开的掌心收拢握拳,“全都要。”
啧,唯一的依靠竟然只有眼前这个小鬼。
其实昨天琴酒在接过枪的时候就知道里面是没有子弹的。火力不足的他又身负重伤,没有通讯,即便有他也没有一个可以值得信任能够联系的部下。
银色的凶巴巴的大猫。
“你会开车的吧?”
达成共同协议,琴酒便不在对他抱有警惕,周身的氛围也有了很大的改变。
“所以呢?”
“哈,别以为我是你。”
今天这一天感觉真漫长,他感觉像是过了几十个小时了,其实才九个小时。
“有一个可疑的人。”琴酒似乎想起了什么,“在我失去意识前,有个男孩。”
“没有我的帮助,你觉得你一个人能行?”
立花流直接无视了琴酒的心声,他在电脑上按了几下,在琴酒的眼皮子下切换了很多个界面,每个界面几乎都是一闪而过,速度快的琴酒都只能看到个轮廓。
“……行。”
琴酒哈了一声,看来这家伙技术不是不错,而是相当不错了。
滴滴滴滴——
琴酒感觉不可思议,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收拾?这家伙该不是玩他吧?!
等立花流忙完之后,天边已经翻起鱼肚白,琴酒还没醒,立花流松了口气揉了揉酸疼的肩膀,困意一下子袭来,便靠在角落闭上眼回复体力。
当然那些英勇赴死的人也不乏少数,他们大多数为了自己心中的信念和正义,这种人让琴酒觉得恶心。
“呵,小鬼。”
立花流吸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脸,再次拿起自己的电脑。他现在还不能睡,既然夸下海口,那必须要做的漂亮才行,他需要好好谋划一下,把可以利用的手头资源利用起来。
“你想要一个空头支票?”墨绿色的眸子发出危险的信号,琴酒沉下脸,嗓音低沉地像是一头即将发起攻击的猎手,“小鬼,别太过分。”
刚回国,根基不稳,周边没有可以信赖的人,好惨一人。
但这个叫‘月’的,他不是这种令人恶心的热血,也不是放弃生活的悲观,他只是单纯的对死亡没有恐惧。
可以看出,琴酒的信任很难获得,但他一但认为是可信的,就会把人划分到自己人的领域,这倒是让立花流感到意外。
“当然。”
现在已经是深夜两点,琴酒刚刚跟他讲完了目前大概的现状。
立花流这话几乎是明示他现在地位不稳,“而且我不缺钱,再说用生命和钱相比,岂不太廉价,你的小命是钱能买到的吗?”
立花流这才满意地笑了。
一个不知底细的陌生人,反水的可能性很高,说不定其实就是敌人派来的,为了活捉他获取更多的组织情报。
变得娇气了。
说完立花流拿了自己的那套下楼给自己洗把脸。冷水拍在脸上让他精神了不少,但镜中的他看起来还是很憔悴。
立花流使劲擦了把脸,苍白的脸被他揉出一些血色,深吸了一口气,扭头去厕所放放水,然后洗个手去了二楼。
藤田组老大背后的中年人突然开口,他脸上有一条疤,模样倒是普通,带着一副黑边色方形眼睛,体型比在场的人都要瘦弱很多,一看就不像是能打的人。
立花流巴不得和这人撇清关系,但对方不相信自己会无条件的帮他,那么提出条件,把信任建立在相互的利益上反而是最佳选择。
小屁孩野心倒是不小!但不得不说这的确也是琴酒想要的,如果能办的到的话,那么大的憋屈自然要加倍报仇。
下一刻那锐利的视线就射了过来。
地上的那台笔记本毫无征兆地发出声音,琴酒的视线倏然看去,他本打算拿过看看情况,但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情况我了解了。”立花流从挎包里翻出抗感染和止痛的药,“你现在吃药,然后休息。”
立花流朝他伸出手,这次琴酒没有再犹豫,很快就握了上来。
琴酒眯起眼,“能做到吗?”
“该死的老鼠!”琴酒眼里的杀意都要溢出来了。
这样的人,比起走在阳光下,更适合在黑暗中前行。
“所以你接到任务去做一批军火交易,但是被组织的情报员出卖,他们想黑吃黑,还想把你——”立花流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个世界没有几个人能坦然接受‘死亡’,一听到死,即便是那些高傲看不起人的资本家都能跪下来痛哭流涕,毫无尊严的哀求,这种人琴酒见得多了。
想法被读透,琴酒眯了眯眼,看来这个人还很敏锐。
“放弃你的想法,我不会成为你的同伴。这次帮你,我只是不希望后续扯上麻烦。”
琴酒眯起眼,警惕心又跑了出来,立花流忍不住翻白眼。
立花流呼吸一滞,是小翔。
是肯定句。
“收拾一下吧。”
立花流都对他习惯了,“他们反应过来必定会找过来,也会发现有人在帮你。你若是被抓了,我也有被查出的风险。”
“你知道人在哪吗?记得长相吗?”立花流很平静,其实心里已经翻起大浪,“比起一个无关紧要的小鬼,我们应该先想办法脱离现在的险境。”
“斩草除根。”立花流毫不犹豫道。
琴酒眯起眼,狐疑地上下打量了眼前的少年,“我们?”
他很少熬夜,没有屏蔽器之前他很难睡好觉,这狗屎一般的【心灵感应】总是会有声音强硬地挤入他的脑海,即便是深夜也有零碎的熬夜党吵的他难以入眠。没想到屏蔽器才带了没多久,反而适应不了了。
立花流仔细观察了一下,然后断定他根本不是睡着,而是陷入了昏迷,其证据就是他戳了一下脸都没醒。
“有联络人吗?”
“噢?我发现你的时候只有你。”立花流似乎毫不在意,“这里离我发现你的地方不远,到现在也没有警车,应该是吓跑了什么都没做吧。”
琴酒躺下后还是很别扭,但他真的状态很差,很快意识就远离了。
“搞什么!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你们这都抓不住人吗?!一群废物!”
很意外的回答,琴酒发出了一个讽刺且玩味的音节。
浅金色的眸子依旧平静切坚决,似乎没意识到这句话出口代表着有多少人会失去生命。
并没有杀意,立花流现在可不怕他,对他笑了笑,琴酒一脸不爽。
“我开始对你好奇了。”
立花流撇了撇嘴,他把笔记本合上塞到挎包里,反手从挎包里掏出另一个塑料袋,里面装了两套简易的洗漱套装,他拿出一套丢给琴酒。
“即便错杀也不放过。”
“耐心点,琴酒。”立花流把地上的东西收拾好,被褥让琴酒帮忙挂在阳台的栏杆上,“你可别忘了,这次的行动听我指挥。”
立花流很满意,这代表着目前他们之间的信任很牢固。
“因为你没有人可以相信。”立花流朝他咧嘴一笑,“你只能相信我。”
“你在这等我。”
一千五百米的距离,对于琴酒来说真的很近,他的第六感也在不断发出警报,浑身绷的难受,但偏偏这家伙根本不着急一样,竟然还给他扎了个高马尾。
“老大息怒!”被骂的人抖成了筛子,“我们查了监控,下面的人一整晚都在找,可那家伙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睡着的表情倒是乖巧。
他其实并没有什么想要的,如果可以他希望这件事完了后别再和他联系就得了,但这样肯定是行不通的,天平秤的杠杆不能倾斜。
“监控呢?拿给我看看。”
琴酒的气息有了变化,墨绿色的眸子颜色都深了几分,里面写满了猜忌。
“我凭什么相信你。”
“这个监控的范围离我们还有一千五百米。”
“不可能,这次行动的情报员是我,我很清楚这次参与任务的人出了琴酒都死了!他一个刚回国的代号成员,就算找到人帮他也没用!优势在我们这里!”中村在地图上画了个范围,“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不可能跑的多远,重点排查这里。”
说到后面那人声音越来越小,藤田组的老大气得上去就是一脚把人踹翻,他此刻心里十分焦急。若是被他逃离东都,超过了他的领地再想抓人就难了。而且他深知组织的行为作风,这次吃了亏必定十倍百倍的打击报复。
爽快的应下,琴酒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他觉得自己多少有点孤掷一投的疯狂。
舔了舔唇压制住想要吸烟的欲望,琴酒道:“我刚回日本不久,有人怕我影响到他们地位,想陷害我。”
前半句让琴酒一瞬间起了杀意,但后面那句话他还是很爱听的。不得不说少年说的话的确在理,琴酒思考了片刻道:“行,但有个前提,我不会出卖组织。”
“不过你应该不会无条件相信他人的好意。”立花流说的很慢,他一边说一边实时读取对面的心思,这样他可以根据对方的反应及时更改后半句,“那就用你习惯的方式。我救你一命,换你一个承诺。”
“你的通讯设备呢?”
立花流撑着下巴看他气急败坏,一张俊脸都扭曲了,不免觉得有趣,不小心笑出了声。
“那你去查啊,只要你查得到的话。”
“藤田先生。”中村脸色很差,“这监控被做过手脚!你们的人找错方向了!”
琴酒不耐地啧了一声,他狠狠瞪了一眼,不再催促。
“你想怎样?”琴酒挑眉。
琴酒早就等的不耐烦了,一看到他来了就不断催促。
琴酒一噎。的确如此。更别说这次任务没有完成,即便回去在boss那里也会降低信任,甚至会被有心人当做把柄拿捏,总之会不利于他以后在日本的发展。
“当然。”立花流自信地扬起下巴,“但你得听我指挥。”
“你喜欢喊叛徒叫老鼠?”可能是因为琴酒对自己的态度有很大好转,以及确定了合作关系后的信赖,立花流紧绷的心态也放松了很多,有了跟他开玩笑的心思,“那你这个抓老鼠的,是猫吗?”
“对了,之后行动的费用你得报销。”
琴酒的视线暗下,手下意识地摸到身边的枪,嘴唇线条拉直。
“他们来了。”
他不在意死亡,自己的,或者他人的。
“哈!”琴酒笑了一声,他很可惜现在没有烟让他狠狠吸一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