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jury(4/5)
魏昊宸听话地坐下,却又局促得张不开口,盯着栾滨,半晌无言。直到护理师提示要调整按摩椅,请栾滨翻身背朝上的时候,魏昊宸才有了动作:走到护理师身旁,说换他来提供服务。
护理师很懂行,栾滨还没有发表意见,他就欠身退出了房间。
“我经常给人捏,虽然和spa不是一回事。”魏昊宸说,“您就擎好吧。”
栾滨大概知道对方要说什么,所以他很紧张——那些自负的情绪,除了做爱,他不喜欢其他的宣泄渠道。所以他讽刺道:“是啊,略有耳闻。据说平时玩得挺‘狠’的。”
魏昊宸嗔笑:“不是那个。”
“那是哪个?”
“我总给我师父捏。”魏昊宸说,“来这儿捏的人,你是第一个。”
听闻此言,栾滨更紧张了:这逼崽子什么毛病?天然撩,还是想玩spapy?
“哦?”栾滨问,“你是……学习推拿的?”
魏昊宸的手从下揉到上,来到栾滨的大腿根部,但是没有进一步冒犯的举动,而是停在那里,郑重其事道:“不,我是学相声的。”
“哦,相声演员。”栾滨失笑道,“都是语言工作者,那咱算是同行。”难怪有一种冤家路窄的味道……
“你是……?”魏昊宸的手,略过栾滨的屁股,直接按上他的侧腰,人也因此离得更近了些。
栾滨抿着嘴,迟疑片刻才含糊回说:“……配音演员。”
“厉害啊。”魏昊宸捧着栾滨说,“你声音好听,长得又帅,肯定特受欢迎。”
其实是真诚的夸奖,没有阿谀奉承的必要,更不是虚情假意的客套,但是栾滨听着就是觉得刺耳——与说这话的人是谁没有关系,单纯是因为这句话。所以他敷衍地“嗯”了一声,也不按照社交礼仪反过来褒奖对方几句,表现得完全没有继续对话的意思。
魏昊宸当然明白,他干的就是看人脸色说话的活儿,要是这点眼力见都没有,也没必要继续吃这碗饭了。可是,这里不是舞台,他穿着的是睡袍不是大褂,“伺候”的是玩伴不是听众,他不是衣冠楚楚的相声演员,而是一个色欲熏心的变态……脸面这种东西,在jury只有付会员费的时候才有用。
“我就没这命。”魏昊宸捏着栾滨的肩膀,力道和声音一样地轻,“干我们这行的,长得漂亮可不顶事。真懂行的观众才不管你长什么德行——活儿不灵,再美也只能听‘哄’。”
栾滨对其他行业的规矩不感兴趣,对魏昊宸的委屈更不感兴趣,他就像当个安静的垃圾桶,待魏昊宸扔完垃圾他就走。
“全场两三百的观众,说什么他们都不笑,最后坐烦了,直接站起来喊话,轰你下台。”栾滨没有反应,魏昊宸以为他睡着了,便弯腰伏在他耳边低语,“你能明白那滋味吗?”
栾滨别过头去,小声嘟囔道:“几百人你就受不了了,成千上万了你不得疯了。”
“小园子都搞不定,大型商演那就不用想了。”魏昊宸直起腰神,继续按摩,“我那时候就想啊,要么就你们全都闭嘴忍着,要么就我聋了什么都听不到。可是真让我聋了,我又有点受不了……你说这是不是贱?”
这不是贱,是经历的磨难还是太少,栾滨想。
“有时候我就踅摸:是不是我就不是这块料。”魏昊宸说,“师父说我未来能成社里的顶梁柱,给师兄弟撑起一天敞亮的天,可是他老人家可没告诉我,这个‘未来’哪一天才来。”
栾滨悠悠开口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算上没正式拜师前学习的日子,我已经在台下磨了十一年。”魏昊宸说。
“不行就换,”栾滨随便对付道,“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可我就喜欢干这个。”魏昊宸连个磕巴都没打,说完也觉得自己太寒碜,“上了舞台就犯怵,离了舞台又惦记——我觉得就是太贱。”
“贱贱贱,谁也没你贱。”
“可不是贱嘛。”魏昊宸的手一路向下,终于摸到了栾滨的屁股上,“我这儿交了半天的底,连你名字是什么都不知道。想来我叫什么你也是不稀罕知道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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