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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他点点头道：“安抚使大人说，我们这里的人谋生手段总共就那几样，田地也少，所以家家户户都过得穷困。穷则思变，变则通，通则……”

    恩锡跪坐在火坑右侧的皮毡子上，左侧坐的是他的娘。

    前东山屯是杂居的屯子，也因此家家户户格局乃至布置都不一样，唯一相同的就是每家厅堂的正中都有个方形的火坑。

    看得出这些年轻人都很信服那位大人，回来后言必称我们大人如何如何，以至于屯里的人对那位大人印象极佳，一改早先毛总管当权时的深恶痛绝。

    “你说安抚使大人想教我们种这些菜？”

    这屯子之所以能杂姓而居，俱是因为他们在别处都处于弱势，所以抱团住在一起，一直以来都像家人一样。

    甚至由于当初他的阻止，把差役名额让了一部分出去，后来见去的那几个年轻人不光能拿回来薪饷，还有赏银，偶尔回来都身穿着威风的官差服，屯里现如今还有人怨他。

    兽皮下，有一张原木色的椅子，椅子上原本应该有张虎皮，只是如今这张虎皮被人揭掉了，铺在了厅堂正中的火坑前。

    老屯长瞅着恩锡说到‘我们大人’时，脸上绽放出的光彩，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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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家大了，就难当，免不了有些鸡零狗碎，但老屯长也不由地反思，他是不是真的老了，所以食古不化。

    说到‘通则’时，恩锡忘了后面的话，以至于‘通’了半天，也没下文。

    每到冬季来临之际，这个火坑里就会烧上火，平时烤火取暖，烧水烤肉，都能在这里进行。

    此时那张虎皮上，蜷缩地坐着一个拢着狼皮毯子的老人。

    表面上虽没人说什么，但私底下说他老顽固、食古不化、老了的人，不止一个。

    “娘，你去了就知道了。”

    和汉人的房子不一样，这间厅堂的中堂画的位置却挂着一张张兽皮。

    这种光彩，他不止在一个人脸上见过，都是屯里去官衙当差的那些年轻人。

    恩锡窘红了脸，忙道：“屯长爷爷说的是，我们大人就是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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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已经很老了，发须皆白，人似乎也没什么精神，说起话来，总是慢悠悠的，听人说话，也是半晌才会有动静。

    老屯长接道：“通则无往不达。”

    “什么事？”

    一座石头房子里，正中是个厅堂。

    恩锡提了篮子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