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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恰恰也是因为这些，他能与命运悲惨地位低下的人共情，同时也是因为能共情，所以他在跌入低谷，能很快地融入市井民间。

    其他的想不到，也看不到。

    所以他在跌入谷底之后，能依旧不放弃不气馁。

    正确来说，从太上皇夺了位之后，二人便再未交心过，而类似这种教诲也已经许久未发生过了。

    就好比元丰帝， 好比曾经的卫傅。

    犹记当年，卫傅还是个不太得宠的太子，太上皇还是宣王，是一个关心侄儿的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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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了王朝中期，这时该扫除的后患已经扫除了， 王朝的框架根骨也已完善， 这时候出生的龙子凤孙们，他们没见过乱世，出生时已是人上之人。

    ……

    曾经，在两人的相处中，太上皇对卫傅灌输过不少类似这样的观念，只是因为零碎，所以不明显罢了。

    就好像曾经，他即使生为太子，依旧天性善良，对弱者乃至地位低下的人有怜悯心、有容人之量。

    他们为何会郁郁？不过是承受不了从云端跌入谷底，不过是觉得天下负我，自身境遇凄惨罢了。

    他们离这些东西太远，顶多会想想哪个人能为我所用，又或是这股势力不能被其他人抢走。

    他们以为自己站在绝巅之上，俯视天下，实则他们所看到的不过是一个京城，那么一小撮人。

    他们以为通过这一小撮人就能控制天下，殊不知一小撮终究是一小撮，而天下很大，人也很多。

    久而久之，他们隔绝于世俗，傲立于万人之巅，他们觉得孤独、寂冷的同时，也会变得冷血自私，变得短视平庸。

    他们出生在皇宫， 出生便是万人之上， 受众人拥戴，懂事后该考虑的是如何讨父皇欢心，如何在一系列宫斗、政斗中保存自己，他们争斗的地方不过是小小的一个京城，又或者只是一个皇宫。

    这样的人乍一看去或许软弱，或许稚嫩。

    老百姓们不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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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黎民百姓乃至天下，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个个的符号。

    诸如这样的交心，是两人之间从未有过的。

    可你惨，这世上还有比你更惨的人。

    自古以来，都少不了一些因在政治斗争中失败，被圈禁被放逐的人不久之后就郁郁而终的故事发生。

    这些观念或许不明显，却影响卫傅至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