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没有他的家(骑乘/夹X排出尾巴g塞被C到)(2/10)
走廊上碰到认识他们的拉丁裔护士,很是热情地同他们打招呼,“下午好,r安,r于。”
一声咔哒的轻响,不远处吹来一阵微风。
他这幼弟被母亲管得严,长这么大向来是乖乖仔一个,年年收到的红包老老实实攒在小金库里,有什么想买的东西也不问他们要卡要钱,更不像其他富家子弟那般到处结交狐朋狗友到处玩闹,门禁前会准点到家,从不在外面惹事,极少有向作为哥哥的他求助的情况。
一个失去记忆、失去视力的自己,会不会被当做累赘丢弃……
颜色新鲜到能够辨别出是最近几天划开的,随后又被白色细线刺进皮肤里,强迫地一针针缝上、蜿蜒出一条条丑陋的蜈蚣脚。
“你脑子进水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胡话,戒指也买了,我们要订婚的消息我爸早就放出去了,你现在同我说不订了……”
当他拿起杯子,手腕翻转,露出横亘在青白肌肤上的道道红褐伤疤。
“患者的脑部在车祸中经受到不小的撞击,确实存在丧失记忆的可能。不过,这些记忆并没有在他脑海里消失,类似于电脑资料被封存起来无法读取而已,后续治疗得当的话还是可以找回的。”
那好似将心脏攥成一团的强烈绞痛铺天盖地,无处可逃——唐瑜也根本不想逃。
“那……出国治疗,会不会给阿于带来负担?如果……我,我可以先不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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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唐雄利不得不做出退步。
安漾:……
于岚彻底败下阵来,“好好好,哥哥我后天就帮你搞定。”
于朝这才明白过来为何青年听到出国治病一条落魄的败犬在独自哭泣
唐瑜没在说谎,在医生把他抢救回来后,唐雄利便带他秘密去做了检测。
单独同主治医生了解完舒安的病情,于朝弯腰道谢,“谢谢医生,您辛苦了。”
唐瑜后槽牙咬得战栗抖动,浓重的铁锈味在他的口腔里蔓延,垂眸,就着杯中没加一点糖分的苦咖啡一同咽下。
“你说你要解除婚约?!”
唐瑜张了张口,辩解:“他不是什么小情人……他是——”
“哥。”
涂着幽蓝紫蔻的纤纤细手在主人情绪激动间不小心碰掉放在桌边的调羹,落地声响清脆,引得不远处的其他桌客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他最重要的人、他最想传达出这份心意的对象,已经不在了,已经听不到了。
“真的很抱歉,安漾。”
“……我会的。”
雨滴敲打着窗户,又是新的一轮不眠夜。
被弟弟一声打断,于岚住嘴不再絮叨,叹了口气后最后问一遍:“阿朝,你真的要这么做?”
唐瑜安静地浇花,洗漱,一个人躺进冷冰冰的被窝中。
面对舒安以外的人,唐瑜没有丁点反应。
于岚闻言直起身,“什么事?”
得知幼弟暗恋同性、不敢告白,于岚笑得在于朝床上毫无形象地打滚,眼角挤出泪来。
大半夜睡不着摸到自家花园里,蹲在一丛盛开的月季前,一边揪花瓣一边数着碎碎念,“表白,不表白,表白,不表白……”
幸亏咖啡厅每处卡座间都设有隔断挡住。
“嗯,我是认真的。解除婚约对唐、安两家造成的影响和损失,我会负责。”
转动眼珠,安漾突然狐疑地打量起男人。
“他真的要和你分手啊,看来那神社也不怎么灵啊……啧啧,上次你还对我笃定地说不可能分手。”
市中心的夜晚,人群与车流俱是熙熙攘攘。或楼宇上的大屏、或街面小店的头顶,各式色彩的灯牌常亮不暗,热闹盈市。
听完于朝说的内容后,于岚陷入沉默,片刻后才答道,“爷爷他知道么?”
“嗯。”
正是他代替舒安保管的那一部。只不过,它现在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不用谢,都是应该的。”
若是以前那个狂妄自大的自己,听到这番话都要不屑地嗤笑出来吧,想着那人不过区区一个平庸普通的床伴,怎么可能值得被他称作“爱人”。
醒来后面对恋人的离开,他在感到不安。
结束日本之行后仅是三天没见,落座在安漾对面的男人、她的未婚夫,竟变成一副陌生的模样。
搞起手段来比他这个当哥哥的还要狠,到底是谁把他可爱乖巧的弟弟教坏的?!当然,绝对绝对不可能是他自己!
“不知道。”
然而,在听清唐瑜同她谈起的内容后,饶是家教良的安大小姐也忍不住提高音量:
“是上次你跟我说的那个人?”
笑完后,于岚虚空点烟,搂过于朝的肩膀,吐出圈看不见的二氧化碳,语重心长:“我愚蠢的弟弟啊,喜欢就趁早上啊,怕什么怕。每犹豫一步,说不定被人先行抢走的概率就大一分。”
大厦顶部,一家只对特定客户开放的空中花园咖啡厅内,角落里一男一女在交谈。
她不由得幸灾乐祸起来,“现在他人跑了,追不回,你知道后悔了?”
于朝气他嘴上说得简单又乱来,一点也不能理会他做了二十多年的直男、一夜间性向变弯的纠结心态,骂着将人推出房间赶走。
“只要你给的赔偿足够丰盛,其实我都无所谓。”安漾摊摊手,随后又问唐瑜,“可搞砸我们的婚约,你要怎么同你父亲交待?”
刚进病房门,安然突然被于朝从轮椅上抱起来,抵着压在门板上。
温暖的触感从贴着的掌心处传递过来,让青年感到无比的心安,信任地靠上恋人宽厚结实的肩膀,“医生……有和你说什么吗?”
要是虔诚的后悔能够让时间倒流,唐瑜愿意将自己仅剩的所有时间、所有生命交给它。不,无论什么代价,他都会毫无怨言地支付……
外套和衬衫无人料理,都是皱巴巴的,眼神更是空落得仿佛被恶魔抽走了灵魂,在动的只是一具空壳。
“……”于岚感到头大,越发后悔自己那天喝多了冲幼弟瞎讲了一通,“你这小子,怎么一出手就给我搞个大的……”
于朝正准备挂断电话的手一顿。
男人嘴里的话还没说完,嘴巴犹如两扇腐绣木门,又沉默地合上了。
这是个狠人。
碰见喜欢的就硬上,玩腻了再换,有贪心越界的,悄悄地解决掉。
告别安漾后,唐瑜独自一人开车回到城南的公寓,路上又下起得知舒安死讯那天一般大的暴雨。
伦敦私立医院底层建有一座温室花园,移植有不少常绿植物,生机盎然,有不少病人在花园里休闲地享受平静下午。
安漾不解。
于朝对他说,“你的情况有些严重,等身体好转一些,我带你出国治疗好不好?那边的专家有更好的治疗方案。”
一双不属于安然自己的、动作不安分的手掌从他蓝白病号服下摆空隙中钻进去,握住腰肢,滚烫的掌心紧紧贴附在青年温热的、黏着细汗的皮肉上。
一切都是他的错。
胸口处泛起密密麻麻的悔痛。
天气难得放晴,暖融融的大太阳冒出了头。
像极了一条挨了揍断掉腿、高热中又淋了冷雨,变得落落魄魄、躲在垃圾堆里舔舐无法愈合的伤口的败犬,曾经的趾高气扬尽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望不到头的颓废与无望。
告别医生,于朝来到住院部走廊的僻静处,拿出手机拨通某个号码。
一轮散步结束后,于朝推着累到靠进轮椅里呼呼喘气的安然,乘电梯返回住院部六楼的病房。
然而,现在他的这些话,这些复杂痛苦的心绪,又能给谁听……
和于岚通完电话,于朝从裤子口袋里翻出另一台屏幕破裂的手机。
有不少人在为利益组建表面家庭,更有不少人为满足欲望包养下年轻漂亮的床伴。
安漾震惊到说不出话来,联系到她爸说前天碰巧撞见唐雄利的车从私人医院里开出来,霎时明白了一切。
老婆,要亲亲纯情小狗初吻后鸡儿梆硬对老婆又亲又舔标记领地
默默地抱紧身旁那个气味早已散尽、泪痕尚未干透的旧枕头。
一个保管得当的白色盒子推到安漾面前。
关机,拔卡,掰断,丢进垃圾桶。
物业公司被他换了新的,小区里焕然一新,电梯运行流畅,照明灯万分灵敏地欢迎起每一位归家的住户。
“嗯。哥,我长这么大就求你这一次。”
“阿朝,你要记住——”
那老狐狸必定不是个和气的主。
医生有叮嘱过于朝,最好时不时带安然到楼下的花园散散步,走动走动,有利于小腿康复。
于朝一朵接一朵,方女士辛辛苦苦养好的莫奈落了一地,一切重新开始心机小狗趁机拐走老婆
——他是我的恋人,我最爱的人。
对此,唐瑜有自己的一套说辞,“我告诉他我阳痿,无法勃起。”
临到失去那一刻,他才迟钝地、愚昧地察觉到,那人对他而言,到底是多么的重要。
“……那他的眼睛呢?”
“喂,阿朝?”
安漾的每一句都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插进唐瑜伤痕累累的心口。
床上的青年安静地坐着。
“是你那个小情人要求你这么做的?难道你现在这幅惨样也和他有关?”
他的眼睛上蒙着黑布,双手交叠,拘促地放在被面上,听到声音立刻敏锐地抬起头,“阿于,你回来了?”
不过,根据青年平日来的穿着用度来估量,富三代思考了下,谨慎回答,“应该不是很多。”
安漾强烈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克制下情绪,压低声音,“唐瑜,你刚才是认真的?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唐瑜这种做法,对他而言完全是百害无一利,根本没有动机!
他情人众多的二哥是家里最先瞧出他状态不对的人。
于朝一步步走向他的学长……不,现在是他的恋人,坐在床边。
“那个,我有钱吗?”
打开,里面装的是他们订好准备在订婚宴上交换的戒指。
只要,只要能让那个人回到他的身边……
“二哥,我求你帮我件事情。”
安然依然蒙着眼,辨认了下声音的方向,扬起笑脸回应,“下午好。”
——远在地球另一端的伦敦,则是一个阳光明媚、休闲惬意的下午。
似乎感受到青年的紧张,于朝主动牵起青年的手,十指交扣,“嗯,安安,我回来了。”
连带着一同曝光的,还有作为大唐集团董事长唐雄利的性病确诊书。
头发微长,眼底两片浓浓青黑,下巴青荏冒出尖儿,拉碴而不修边幅。
后悔?
“从头部ct的检查结果来看,创伤后有出现视神经压迫症状,这类失明一般只是暂时性的,积极治疗,让患者心情保持稳定、避免紧张激动或者其他负面情绪,治愈的可能性很大……”
唐瑜与安漾的婚约必然要提前取消,否则舆论冲击造成的爆炸只会让双方损失更惨重。
最后,他的这种症状被医生确诊为“勃起功能障碍”,俗称ed。
“这是你今天亲手种下的因,无论以后结出什么样的果,你都无法回头。咱于家人都是头倔驴,哥哥是个失败的过来人,更不是什么好榜样,自知劝不动你什么……你,好自为之吧。”
本该当做豪门密闻、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病例档案,不知为何一夜间凭空飞到媒体们手中。
安漾这才注意到,唐瑜右手的无名指上,已经带上枚素戒。
于朝一系列动作没有半分犹豫。
“唐瑜……你至于么……为一个没名没分的小情人……居、居然……”
刹那间,八卦之火在安漾敏锐的心中熊熊燃起。
“下个无伤大雅的药,在床上睡一觉,人不就成了……”
在他们这种世家里,爱情是种奢侈品。
与其说这人是业内那位鼎鼎有名的唐家二公子,不如说是拾荒归来、误入富人区的穷酸乞丐,一时间令安漾瞳孔地震,不敢开口确认,几度怀疑自己是不是选错了合作伙伴。
于朝一愣,不知道青年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