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他真的死了(3/7)

    萧长衍脸色苍白,一柄通身青蓝的长剑冲破禁锢,悬立在沈枋竞身侧,一人一剑就这般毫无阻挠地从堂内穿过。

    “站住!”萧长衍走上前,叫住了那人离去的背影。

    他面色坚毅,只是眉宇间的愁郁愈发深重,临风派上下皆知他与沈枋竞向来不对付,如今又添上虞今亦的死仇,怕是早已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而沈枋竞提出这般无理要求的目的恐怕也只是为了羞辱他,可萧长衍偏偏又是最死要面子的人。

    了解个中原委的弟子心中一沉,不可避免地想起从前被沈景山欺凌侮辱的记忆,一时间殿内弥漫起诡异的沉默。

    萧长衍袖间握拳的手紧了又紧,最后摊开成掌垂在身侧,他面无表情地走近沈枋竞,众目睽睽下,他挺直的背脊微弯下了些,曲起的右腿跪在地上,沉声道:“望你出手相助。”

    殿内泛起一声极轻又颇为不屑的笑声,转瞬即逝让人捉摸不透,沈枋竞垂眸望着那条仍然垂直而立的腿,半晌,他忽地抬起腿踩在萧长衍的膝上。

    素白的鞋面上泛着微光,萧长衍盯着他被长靴束紧的小腿,膝头传来重压,似有玩斤的重石要将他的膝盖碾碎。

    他运转枯竭灵力与其对抗,额前瞬间布满了冷汗,眼中的屈辱一闪而过,干涸的丹田再调动不出任何灵力,萧长衍的肩膀颤动了一下,膝盖被沈枋竞踩压着砸在地上。

    一声沉重的闷响响彻再大殿,众人心头皆是一惊,在密集的人群中,有人抬眸望去,见萧长衍双膝跪地,沈枋竞的长腿还踩在他膝上。

    沈枋竞俯身凑近他,用着只有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轻蔑地说道:“萧师弟,今日你放我走了,往后便再没有机会杀我了。”

    他抬脚毫不在意地将鞋底在萧长衍的衣袍上蹭了蹭,转身离去。

    萧长衍死死盯着对方的身影,沾了脏污的藏青色长袍溅开几滴深色液体,他咽下喉头的血腥味,强撑着起身,激战后的身体已到极限,如今又被沈枋竞这般羞辱,气急攻心下,眼前天旋地转,骤然失去了意识。

    人群中,一个孩童模样的人闪身来到萧长衍身边,接住了那摇摇欲坠的身体,他凝神望着门外,那里早已没了沈枋竞的身影,额前许久未开的天眼此刻竟睁开了眼。

    乾陵山逃窜的魔物撞在结界上顿时化作齑粉,沈枋竞到时,只余下几名器宗弟子还在苦苦支撑,魔气食人精气,山脚下堆满了白骨。

    他抬手掐诀,背后是快要凝成实体的飞禽幻影,只是那层影子覆着暗金光环,看不分明模样。

    法阵流失的能量被迅速填补,凄厉的嚎叫声冲破天际,最终还是消逝湮灭在风中。

    “回去。”

    脑海中骤然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沈枋竞皱眉用神识询问道:“什么事?”

    “圆月,你受影响了。”

    他闻言抬头,不知何时,头顶的烈阳被圆月取代,黑雾散去,却仍然不见丝毫光亮。

    身体里的力量在迅速流失,眼前漆黑一片,沈枋竞知道这不是受到环境的影响,而是他强行提升修为的弊端在圆月影响下提前爆发了。

    先是视觉,再是听觉,直到失去五感知觉,那他便真到了任人宰割的地步。

    沈枋竞暗骂了声,头也不回地往青竹峰赶去,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青竹峰的山头横贯而过,他疾步回到竹屋,身体不受控地撞在门上,他摸着门的双手一顿,迟疑地后退了一步。

    屋内有人。

    沈枋竞凭着还未消失的嗅觉,敏锐地察觉到了浓厚的血腥味,他当机立断地转身要走却被一把扣住了手腕。

    “谁?!”他强装镇定,厉声质问。

    听不见任何声音,沈枋竞心底越发慌乱,他反手扣着那人的手腕,从紊乱的脉搏中推测出对方的状况——身受重伤。

    沈枋竞垂在身侧的手勾起,体内的灵力却如被堵塞般无法运转,他侧过脸稳下声音道:“卧房内有许多疗伤丹药,取了之后——”

    他猛然被人扯着,跌撞着不知要去何处,下一秒,一个温热的躯体贴了上来,带着灼人的温度。

    沈枋竞愣神了片刻,直到一样坚硬的物体抵上腿间他才猛然醒悟过来。

    “滚开!”他再克制不住,一把将人推开。

    他的脸上一片绯红,眉宇间是显而易见的恼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沈枋竞无法听见、看见,他只能与往常那般求助脑海中的系统,可这次,系统没有给他回答,甚至唯一的联系也被切断。

    “没用的东西!”沈枋竞低声骂道。

    这几个字像是触碰到了什么机关,那人骤然扑上来,压住了沈枋竞挣扎的手。

    他好似说了什么,沈枋竞感受到他说话时喉间微弱的震动,无法沟通的无力感铸造了更多的焦虑,沈枋竞紧紧抓着对方的衣袖,却摸到一片熟悉的绣纹——是临风派弟子。

    沈枋竞抵着对方越发靠近的胸膛,急声厉斥:“敢在青竹峰放肆,你是不想活了吗?!”

    撕扯他衣服的双手停顿了一瞬,沈枋竞像是摸到了希望,忙开口:“若是——唔!”

    喉间卡上一只宽大的手,警告般地收紧了五指,沈枋竞的话语被封之于口,屋内响起一阵细碎的锁链声,下一瞬,冰凉的器物绕上脚踝,将他牢牢锁在床上。

    沈枋竞抓着他袖口的手缓缓上滑,唯一能动作的手扶上衣襟,而后握拳抬手猛地砸在他脸上。

    身上的禁锢松动了片刻,沈枋竞趁机翻身下床,还未跨出一步,那双有力的双臂钳制住了他的腰身,从背后试探般摩挲着他的小臂。

    沈枋竞的手臂被握在对方手中,下一秒,他的右臂骤然后折,屋内泛起恐怖的断裂声,他的身躯猛然一颤,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右臂绵软地垂在身侧,冷汗簌簌往外冒着,他不受控地跪坐在地上,针扎般的刺痛不停刺激着他的脑海。

    耳侧忽而传来一道温热的呼吸,那人再次缠了上来,双手朝衣襟探去。

    沈枋竞闭着眼,在猛烈的痛中,抽出一缕意识咬牙切齿地问道:“你究竟是谁?!”

    身上的人有片刻的停顿,那双扼着他脖子的手缓慢下滑,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衫撩拨起阵阵颤栗,沈枋竞被压在床榻上,鼻腔内的浓烈血腥味逐渐消失,他只能感受到胸腔内慌乱的震动。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