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狐不洗何以洗天下(7/10)
他吐着舌尖,视线已经无法定格在正确的位置。自己大概在翻白眼,他想,只是被抠一下而已,有这么舒服吗?堕落。
“嗯……好舒服……”枫原万叶在他耳边喃喃低语,含住了他的耳垂。
他应该是要射了。散兵无力地心想,自己现在的肉体除了高潮之外,没办法再给予任何反馈,枫原万叶这次能射全凭他自己,或许听着淫乱的叫声也可以,自己现在说什么,完全由不得去想。
手指在穴里撞到敏感点,他就会直接发出应有的叫声,不经过他的脑子。他也想控制,但他已经在高潮边缘了,如果能让他去,做什么都可以。
好危险的想法。还好这只男狐狸精不会以高潮为条件,威胁他做些什么。他嗬嗬地出气,双腿止不住地颤抖。会威胁什么呢……
不得不说,有些期待。
单纯的色情,他形容枫原万叶的性格,单纯到蹭了他一晚上,都没有插进去。实在好奇这样的人学会了做爱之后,会是什么样的一副表现。
会在他嘴上抗拒的时候直接挺进来吗?还是会一边顶撞敏感点周围,要他说点好听的话才肯给他。亲吻他的时候砰砰直跳的心脏,还有插在后穴里拔不出去的性器——狐狸是会成结的吧?
好喜欢。散兵愉悦地瘫软在对方怀里,小腹沾满了两人几乎同时射出来的白浊,后穴流出的水顺着手指和臀缝,落在浴室的地面上。
枫原万叶轻叹一声,将手指拔了出来。他抱起散兵,今日才真正发现,娇小的魔女在他怀里轻飘飘的。“姐姐。”他轻声呼唤怀里半晕厥状态的人,对方呢喃着说了什么,他凑近了去听。
“让我缓缓……”梦呓般的语调,姐姐已经累了。小狐狸抖了抖耳朵,又将人往上抱了些,按照以往的洗澡流程,现在要去花洒底下,一起淋热热的水。
以前都是姐姐帮他洗澡,今天轮到他帮姐姐啦。
犹记得之前和空聊过,关于魔女的性取向问题。
空也是魔女,和散兵一样,属于一群女性魔女里,那九成九之外的“1”。他不一样的一点可能是,爱旅行,这也导致他认识的人几乎遍布提瓦特大陆,而且其中和他有爱恨情仇的占一半以上。
散兵说,讲一半以上绝对少了,但非要说全部又似乎冤枉了谁。
“我也是很多女孩喜欢的类型好不好。”空气乎乎地回嘴,双手揣在宽大的魔法袍袖子里,头上金色的呆毛随着动作晃了晃。
“那你有过女朋友吗?”散兵低头写着什么,头也不抬地问出这个问题。
那肯定是有的,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当然是平等地爱着世界上每一个人啦。空撇撇嘴,埋怨道:“你能不能找个对象啊,天天看不起我这喜欢谈恋爱的,干嘛嘲笑我……”
我哪里嘲笑你了。散兵无语地蘸了把墨水,垂眼道:“找不到。”
“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都不喜欢。”他说:“我看见人,就想吐。”
我的巴巴托斯呀,你这话说的忒恶毒了,这不是看自己也想……哦对你好像不是人。哎我也不是。空恍然大悟:“你不喜欢人类?不对啊,你不是……”
“都不喜欢,看谁都烦。”他挥了挥手:“闭嘴。”
很没营养的话题,他时不时在旅行间隙跑来骚扰一下自己,然后聊一堆没营养的话题。散兵为了不让自己脑子里装太多没用的东西,一般会选择忘掉,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忽然从脑子里冒出了这一段。
那说过“看见人就想吐”的魔女现在在做什么呢?
半干的头发乖顺地垂在耳侧,他趴在壁炉旁的沙发上,背部草草盖了条毯子,除此之外,没有所谓衣物的束缚。身形轮廓在毯子下隐隐约约地勾勒,白瓷般的小腿悠闲地在空中来回晃悠,脚踝叠在一起,时不时分开。
魔女用手指无聊地在织布面料上划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直到他听见近在咫尺的脚步声,终于脱离了昏昏欲睡,绕有趣味地睁开了眼睛,但却依旧趴着没动。
“姐姐。”小狐狸说着,蹲在了沙发边上,眨巴着眼看他。
他用手肘撑着,稍稍抬起上半身,身后的毯子因为动作而滑落至蝴蝶骨,露出一片光滑的背脊。末了慵懒地打了个小哈欠,冲对方漫不经心地勾勾手指:“过来点。”
枫原万叶晃着耳朵凑过来,他摊开手掌,自动收获了一个脸颊的蹭蹭,顺道亲了亲他的掌心。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好乖。”他说,轻柔地挠挠对方的下巴。
可能有些颜控的因素在内,散兵托着这只赏心悦目男狐狸精的脸细细端详。对方则半眯着眼睛,发出舒服的呼噜声,没有在意他审视的目光。
这么好看漂亮,自己也不吃亏啊。他捏捏对方的脸,引得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对上了视线,灵动而富有诱惑力,会让人误以为深情款款的视线。
看见枫原万叶不想吐。他狡黠地笑了笑,歪着脑袋疑似撒娇道:“亲一口。”
小狐狸闻言,眼睛兴奋地亮了起来,当即听话地凑过来,在他脸上落下一个羽毛般轻柔的吻。他使坏地咬住对方的唇瓣,让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小狐狸急得嘤嘤叫。
“啾。”散兵在对方唇上嘬了一口,满意地放开那片唇。
什么“看见人就烦”呀,编瞎话骗骗空那种傻子就好了,别把自己也骗了。谁会讨厌听话又好看的小狗呢?他才不傻。
小狐狸缠上了他,散兵轻笑着接受来自对方的回吻,从眼角到脖颈。“好痒,不如咬人呢。”他调笑道,随即就被不轻不重地咬在了脖子上,“哎哟哎哟”地轻轻叫了两声。
“唔?”小狐狸以为咬疼他了,连忙松了口,耳朵耷拉着,关切地小声问道:“痛吗,姐姐?”
“好痛呀。”散兵将脑袋倚在撑起的双手上,眼眸半垂,这副样子好像说话的声音都变可怜了。“我起不来了,怎么办?”
姐姐从来没有这样过。小狐狸紧张起来,真的觉得自己刚才咬痛了对方,手足无措地跪在沙发边:“怎么办?怎么办?”
天呐好傻,怎么做到长着一张十分聪明的脸,但傻得可爱的?
散兵眨眨眼,佯装无力地又趴回沙发,裹着毯子打了个滚,面朝天花板道:“起不来了,哎呀。”
怎么像自己似的。枫原万叶疑惑了一瞬,随即决定还是先处理问题。
他伸出了手,轻轻按在那双微微曲起的腿弯之上,又哄人似的舔了舔对方似笑非笑的唇角。“我能帮忙,”他说:“我抱姐姐。”
说着,散兵只觉得身体被托在怀里,悬空起来,再也按耐不住笑意,双手环住对方的脖子。“我要睡躺椅。”他笑起来,懒懒地靠在枫原万叶怀里,“你陪我睡。”
但是躺椅睡不下两个人,小狐狸心想,但是他肯定要陪姐姐,这是第一次,自己被主动邀请一起睡觉。
对狐狸而言,最温暖亲密的事无非窝在一块睡觉啦。枕在对方的尾巴上,毛发蓬蓬的触感,脸往里一埋腿一蜷,闷头大睡一个冬天,简直不能再舒服了。
他将怀中的魔女小心翼翼地放在躺椅上。姐姐身上的毯子又往下滑了一截,露出白皙柔软的胸脯,还有被他舔弄过仍旧发红肿胀的乳尖。腿上的毯子也……滑落到几乎能看见大腿根部的地方,还有些未褪去的情热之色。
“哈啊……”魔女小小地伸了个懒腰,侧过身,忽然发现躺椅上多了个小家伙。红色的小狐狸正嘤嘤哼叫着,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脖子。
“嘬嘬。”他发出逗弄宠物的声音,锁骨被小狐狸的肉垫按了一下,疑似抗议。他用手顺着对方背部蓬松柔软的狐狸毛,眼见小狐狸乖巧地卧在他身侧,将脸埋在了他脖颈之处。
尾巴时不时拍在他的大腿和腰侧,他拍了下狐狸的屁股,对方顿时安生不少。
“说了等我缓缓。”散兵有些嗔怪地说完,手搭在狐狸背上,阖上眼,缓缓在炉火燃烧的噼啪声睡了过去。
或许等他醒来,又要面临一场不算轻松的“宠物游戏”呢。
好热。
睡前似乎忘记熄灭壁炉的火,可以前也不是没这样做过,却毫无波澜地睡到了天亮。今天这是怎么了?
散兵在睡梦中渐渐皱起眉头,忍不住下意识扒拉起身上的衣物,想通过一种最为直截了当的方式来获得凉爽,根本也不想醒来折腾。
比如熄灭壁炉,比如挪回床上去睡。这都对一个睡到一半的人来说,太艰难了。
可是衣服没碰到,指尖最先触碰到的,是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摸起来像什么,“灰尘精灵”。他也没睡醒,用混沌的脑子想了想这是什么,想不明白。
躺椅上的魔女迷迷糊糊睁开了眼,两只手已经出于生理需求,把这东西一把从自己燥热的身上推了下去。
“噗通”
“嘤……”
这一声哼叫让他清醒过来,有些尴尬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低头朝躺椅下看去。
那团红色的毛茸生物正四脚朝天,躺在地上。壁炉温暖的火光照亮四周,范围有限,在小狐狸白色绒毛的肚皮上投射出光与暗。
散兵探头过去,看的更清楚些。小狐狸眯着眼睛,四只爪子逐渐放松,似乎又要睡过去。但下一秒,好像是看见他了,立刻打了个激灵,接着从嘴里发出委屈的叫声,
“呜呜……”小狐狸晃了晃带有肉垫的爪子,在地上滚了半圈,“姐姐……”
喂,大半夜的,速速停止撒泼打滚。散兵有些尴尬,毕竟是他把人家推掉地上去的——虽然这狐狸精趴在他身上睡觉把他热醒了在先,但是眼下的情况,不哄是不行了。
他掀开身上盖着的毯子,下了躺椅,弯腰去抱地上这只宠物。还没等他抄咯吱窝把狐狸捞起来呢,自己反而被抓住手腕,一把拖到地上去了。
“哎哎——”他莫名地喊了两声,摔进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枫原万叶的人形身体上还有和他一个浴室里出来的气味,魔女用的沐浴露是蓝莓薰衣草,为什么,因为这其实是买菜的时候送的赠品。
但是话说回来,这样就导致枫原万叶现在闻起来像一个蓝莓味的小蛋糕。散兵趴在他有些发热的胸口,思索道:难道我平日里闻起来也是这样的?怪不得这狐狸精总舔我。
不懂他为什么要突然化作人形拽自己这一把。“干什么?”散兵抬起头打量着他,那双眼睛没睡醒的时候也不忘记楚楚可怜,男狐狸精自我修养是在半梦半醒时也不懈怠。“要在地上睡我就不管你了啊。”
“姐姐。”枫原万叶眨巴眨巴眼,轻声提醒道:“你没穿衣服。”
?散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随即伸手去拿躺椅上被落下的毯子。别问,问就是刚睡醒,根本没想起来这茬。
枫原万叶耍赖似的圈住他的双臂,将他牢牢抱在怀里,低下脑袋蹭他的头发:“身体好漂亮,白白的,姐姐。”
是不是没睡醒,所以迷糊到说话也退化成刚学人话的时候了。散兵挣扎了两下,头发被他蹭得一派凌乱,心死地泄了劲。枫原万叶越这样,他越想起自己现在是在和一只刚满岁数的小狐狸精勾勾搭搭,这成何体统。
虽说魔女不会老,但活过的岁月塑造了一定程度的矜持,他是有年长者的矜持的。枫原万叶就不一样了,他都不知道什么叫“要脸”。
他知道吗?散兵也开始好奇这个问题,趁着对方使劲蹭自己头发的时候,他开口问道:“kazuha,要脸吗?”
小狐狸亲昵的动作一顿,好奇地问他:“要脸可以干什么?”
“可以做一个有道德有素质的人。”散兵嘴上说着,不动声色地又试图从他怀里出来,结果被一只手环在腰上,又贴得紧了些。
枫原万叶那张温和又可爱的脸,此刻因为惺忪的睡眼而平添一股子狡猾。他本就是狐狸,眼睛再圆再大,眯着一半也有种马上要去勾引一批小姑娘小伙子的意思。弯弯的眼角扬起弧度,纯真地口吐狂言:“有道德有素质可以和姐姐生小狐狸吗?”
你的问题在于年龄不大,想得很多。散兵淡淡地翻了个白眼,没打算回答他,“松手,我要睡觉去了。”
“姐姐生我的气吗?姐姐讨厌我了?”小狐狸读懂他表情里的不悦,有些低落,被他钻了空子,趁机从身上爬了起来。
赤条条的身体来自于禁忌的炼金术,据说人类诞生时也是一样,没有蔽体的衣物,没有道德没有素质,什么也没有,只有赤裸裸的自己。
他这具肉体在人类眼中算得上美好,纤细而白皙,关节处与手臂、腿上的流畅线条,以及令人浮想联翩的臀肉;还有平坦胸口上的粉嫩乳尖。颜色点缀在近乎反光的白色肉体上,居然不突兀;再往下是腹部,匀称而紧致,他似乎不用担心身材,几百年来都是这样;再接着,关于那处两性特征的判断标准,他自己也曾好奇过。
最清楚他身体的必定是他自己,至少前几百年是。
散兵清楚自己之前和这狐狸精在浴室里的事,那就象征着枫原万叶已经看光了他的身体,他们两个都是。似乎再看一遍也没什么问题,但他有些局促——那是他冲动的时候,现在可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魔女脚步稍显匆忙地从躺椅前路过,那张毯子被利落地裹在身上,月光收集器也随着他一抬手打开了,客厅里映着薄薄的冷色调光芒。这是类似于小夜灯的一种东西,但属于魔法的范畴。小狐狸有时候晚上会追着灯里的星星投影玩,所以散兵不敢让他睡在客厅的沙发或是犄角旮旯,当然,也不会是楼梯间。
他踏进客厅的月光里,从地板上的投影瞥见跟过来的那个影子,小狐狸头上的耳朵耷拉着,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散兵停下,站定在原地,他也停下,影子隔着两步路,似乎是在低下头扯自己的衣角。“姐姐……姐姐不喜欢小狐狸么?”
这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吗。散兵对他就像鱼拿蜗牛角,没什么办法。跟他解释吧,被他狐狸精的逻辑绕进去,说不定还会觉得有道理。原来非人种族是这样的,魔女在心中吐槽:怪不得人类内部规定不许和异族谈恋爱。根本讲不通道理嘛。
“睡觉去,kazuha。”散兵轻叹一声,扔下这句话就准备继续走回卧室,那个影子还是跟着他。他又停下,这次转过身来,和表情心虚的狐狸精面对面。
枫原万叶看起来马上就要哭了。
他神情复杂地走近了些,小狐狸的眼泪就掉下来,在短暂的距离里,明晃晃地折射着凉薄的月光。又是这样。他抬手给他擦眼泪,嗔怪道:“哭什么……不知道的以为我欺负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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