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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他极其努力压制下惶恐之心、揣揣难安的心情,故作镇定地回视了嵇憬琛,目光渐渐变得毫无波澜,到最后的光明正大。
里头的人不轻不重“嗯”了下,他轻睨跪着三人,抬脚就往跪的不安分人拽,小声怒斥,“老实点!罪犯就要有罪犯的样子!”
嵇憬琛乌发梳入精致的黑玉发冠之内,黑袍暗绣着龙的吉祥物,边角金色衬托得矜贵无比。就这样一坐在塌上,那双绝色深眸如同冷潭浸冷,看得人头皮发麻。
然而厢房内的情景就不如外头的好天气,淳于烁呼吸急促深深浅浅,还是抑制不住伤口传递来的疼痛。
淳于烁险些被这张俊容所迷惑,露出意思迷茫,耳垂被咬了一下,一个激灵哆嗦着身子,赶紧摇着脑袋,一时间手上的疼都忘了。
嵇憬琛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他看,试图从他脸上找到破绽。
在他以为他们将会僵持很长一段时间的时候,幸运的是,宋玉德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寂静和眼神的较量。
“陛下的,我是陛下的人……”虽然想怫然就走,碍于身份的察觉,他再怎么有骨气,也只能低下头来。
整条小臂鲜血流淌着滑落,末过指尖滴到嵇憬琛黑袍上,好在黑袍鲜血分不清。他细微吐出一口浊气,勉强勾了勾嘴角,张口结舌,只吐出几个抱怨的字,“找不到你,我、我怕。”
在众目睽睽之下,逍遥王的剑染上了血红,薄唇轻言,好似在笑,“等会儿本王就求淮儿,把你们送到鸿洲,做本王的——雅妓。”
“淮儿再怎么死,都会比你们死的晚。”嵇夷献没有预兆的出现,携带在身的剑出销,抵在一人脖子处,剑锋蓄力几分,刺穿了那人肌肤,“不过杀了你们,最没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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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嵇夷献眸底不见笑意,只有透冷的寒意。
“说话!”里面的人不耐烦怒了声。
嵇憬琛微微一笑,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淳于烁心惊了半拍,脸上陡然被甩了一巴掌,头和脑袋是分离开来的,一时半会儿还没回神,就发现眼睛冒着金星。
宋玉德伴了圣上十几载,都未能习惯圣上的脾气性子。他拂尘抖了抖,微不可闻地叹气,心里忍不住臭骂这几名刺客,害他眠不能安,食不能吃。
“跑了?跑了就把知府叫出来!好好搜罗整座知府!”
三人闻言不用死,眼睛蓦然一亮,等着嵇夷献的下文。
“乐乐,来,坐下。”他拉着淳于烁入座与他身侧,单手搂着淳于烁的肩膀,侧头近靠淳于烁耳朵,呼出一口轻气,话音一转极速,“淳于烁,朕是不是待你太好了,你才会忘了,你是谁的人!?”
所以他清楚了一件事情,那边说——嵇憬琛不信他的话。
即使三人被抓也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害怕,反而是斜嘴嘲讽笑了笑,双眸喊着恨意,咬牙切齿道:“狗皇帝迟早都得死!”
宋玉德知晓雅妓的意思,不免透出可怜的目光,勾唇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对这几人来说是福还是祸。福是不用死,祸可就说不准了。
“陛下人已擒拿,就是……”宋玉德斟酌了一下措辞,恍然忆起圣上最讨厌谎言,最后还是老实的说:“就是少了一人。跑了。”
雨后清晨有些入骨的冷,宋玉德掏出拂尘装模作样地清咳几声,察觉到里面压抑的气氛,不敢贸然闯进去,微微弓腰唤了句“陛下。”